第16章 詭異的一夜
草草的吃過晚飯,大雨還沒有停。
因為陳文建家一次死了兩人,村裏都算是本家,誰都不好受,加上這詭異的雨,實在是讓每個人都沒有心思睡覺。
而且誰也不敢睡。村子處於盆地中央,四周是連綿的大山,已經垮了一麵山,晚上萬一再次發生山洪和滑坡,那陳家溝一定會像二愣子說的那樣,無路可逃,全村都死。
男人們開了一個短暫的會,讓全村的女人和老幼,都去廢棄的小學校過夜。
那裏是陳家溝的製高點,就算是四麵的山都垮塌,小學校也沒有多大的危險。
雖然陳文建家辦喪事,也顧不上死者為大的道理,喪棚裏點了香燭,為了安全起見不留人看守,隻是過三個小時來一趟,換上香燭不讓斷了火。
在活人和死人麵前,當然是活人重要。
護送完女人和老幼去小學校過夜,陳文明清點人數,就不見了二愣子和陳東方。
我說陳東方在橋頭等人來救援,陳文明皺了皺眉,沒說啥。這個大學生平日裏的行徑大多與別人不同,大家也習慣了。
誰也沒有過問二愣子,好像這個人的生死,和誰都沒有關係。
我看了看,族長也還沒來呢!
悄悄給陳文明說,陳文明白了我一眼,低聲說族長是怕死的人嗎?況且,他也死不了。
死不了?一個不能行走的老人,洪水來了難道會飛?
我們白天找人的小組,組成了一個十二人的小隊,繼續去山裏找那六個人,我心裏很著急,突然想起我爹昨天給我說的話,說他萬一某一天不在了,我要做家裏的頂梁柱。
這叫“斷頭話”,看似無意間說出來,其實是為以後的突然意外,留一個遺言。
林一念和我娘之間,隔著我二姨和謝小萌,我現在連多看一眼她們都不敢。
我怕我娘哭喊著找我爹,更怕她逼我離開林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