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相交何緣相知何難
天宇最後一縷清輝隨著隱沒的雙星,消逝殆盡。荒寂的天原依舊被混亂的元氣脈流統治,股股拔地而起的旋風,肆意淩虐著這片重新變得混沌而迷蒙的大地。黑石山脈的鷹群早已回巢,十年一際的捕獵狂歡已經結束,因暴食而困頓的身軀全都寂定在崖壁上的石窟內,冷酷的鷹目緩緩合攏,暗淡神光中,閃動著下一個十年展翅的希意。
穀口的巨木升騰起柔和的碧芒,和飛羽絕仙陣的赤光交合撐起一頂圓形的光罩,牢牢守護著這處絕地中僅存的桃源。大樹下盤膝相伴的五人,長長舒了口氣,各人心中一直被隱隱窺視的感覺,終於不見了。
“狐兒妹子,昨夜我和你二哥將神念混入雙星的光芒中,逆流探視,發現我們四人的命星都變得光芒暗弱,不過暫時無甚大礙。不過...妹子你的命星獨獨從星軌線中下墜了三寸,如果沒有四弟的命星拚死相護,恐怕已是天人五衰臨頭了。”從早上開始手指就沒有離開過巨缸的伏羅太隱,望著蘇青璃呐呐低語,全然沒有昨日狂飲的興頭。
鳳鉉鳴聞言臉色慢慢變白,低頭看著身旁佳人被自己握住的小手,緩緩攥緊。蘇青璃此時抬頭望著天離的側臉,癡然微笑,左手反握著他攥緊的右手,拉近到自身膝前,右手拇指默默的在男子血色退去的中指上滑動,然後按了按。
“二哥,昆吾族的星相之術,天下無出其右,你到底看到了什麽,可是......可有應劫辦法?”鳳鉉鳴額上青筋隱現,抬頭一字一句盯著稷東皇問道。
“四弟你我修為伯仲,弟妹亦身為青丘皇者,二位應該早有察覺。此事......”稷東皇不斷摸著酒杯,雙目低垂,心中一陣難過。“二哥,你就直說了嗎,這事我們五人必須扛了它,媽的......賊老天”太隱伸手拉開胸前衣襟,望著稷東皇,旋而住口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