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獵物
冷凜的寒風,吹得呼呼直響,枝頭上的積雪,可能堆積得太厚,不時地被大風吹落下來,發出“啪”的一聲,隨後沒入雪叢,瞬息就沒了蹤跡。
比起昨夜,早晨的雪似乎小了些,但地上的積雪越來越厚,應該超過半尺了。
一高一矮兩個身影,在雪地上蹣跚而行,他們走得很慢,時而走上幾步,時而又停下來說上幾句話,就像在欣賞這壺蘆山的雪景似的。
這兩人自然是李鴻基與高桂英,李鴻基頭戴皮毛,頭頂、後腦勺和耳朵這些容易凍傷的地方,都被嚴嚴實實地保護起來,高桂英則用一方藍巾,將整個腦袋都包裹起來,隻露出兩隻眼睛在眨呀眨,饒是如此,長長的睫毛上還是沾上了雪花,就像是老人的白胡子。
高一功恰好哼著小調從外麵回來,手裏提著一隻灰色的野兔,野兔還活著,兩條後腿時不時的顫動一下,見到兩人,不覺一愣,看了半天,方才認出,“二姐,鴻基,天這麽冷,怎麽不待在屋裏?鴻基的傷還沒好呢!你們這是……”
“奧,鴻基的傷正在恢複,不能長時間躺在床上,正好下雪天沒事,我就陪著走走,”高桂英袖著手,本來幾乎倚在李鴻基的身上,見到高一功,她拉開了一些距離,“一功,這下雪的天,你一大早去哪裏了?這隻兔子是不是偷來的?”
“二姐,看你說的,我是那樣的人嗎?”高一功也不多爭論,匆匆從二人身邊走過,“我回去了,你們要是冷,早點回來,正好將這隻野兔收拾了!”
李鴻基搖頭苦笑,他的瘡傷正在恢複,需要活動活動,否則長出的新肉就會不服帖,可能影響將來的運動,特別是臀部這個重要的部位,至少會影響騎馬。
剛才高一功看他們的眼神,有些怪異,他本想解釋幾句,但這種事情,怕是越描越黑,恰好高一功被他二姐趕走了,李鴻基隻得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