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虎狼鬥(四)
之前武館學徒們翻的是飛鳥崖,飛鳥崖過後便是鷹愁澗,度過鷹愁澗,再往南邊走二百裏路,便能到廣城。
這一條路,也是距離廣城最險最隱蔽的一條道,在這個地形中,官兵的數量已經構成不威脅,至少在攀爬的過程中,沒有看到一個官兵的身影。
鷹愁澗跟飛鳥崖不同,它不是懸崖峭壁,而是橫亙在好幾個崖壁上的絕險逼仄小道,溶洞團團堆積,四通八達,層出不窮,加上懸崖峭壁間積累的浪花飛瀑,激**山石峭壁,從四處擊打而來,噴珠吐露,水霧朦朧,晶瑩剔透。
飛鳥崖取的是飛鳥難渡之意,而鷹愁澗則是蒼鷹犯愁,哪怕眼神銳利如鷹,一旦陷入這裏,都有可能迷路而不知方向。
這鷹愁澗,除非是再熟不過的本地人,不然進去就出不來了。
在靠崖一個山壁水洞中,霧珠四濺,在拐過一個角落,三道身影若影若現,兩個體格強大、筋肉虯結的家夥,還有一個則是斷臂中年人。
水流衝刷在三人身上,讓他們的強壯的體格若隱若現,但這三人不僅身形不動,麵色不變,就連呼吸的氣息,也緩慢的不似常人。
南拳,尤其是粵地南拳,有很多共通之處,比如在手法上,上肢打法較多,勁力突出,步伐上,落地生根,長短橋,長短馬,而在勁力上,多少都有些內家拳的影子。
所以雖不說人人能夠龜吸龍吐,但是要控製自己的心跳或是呼吸,卻是任何一個拳術精深的打家所能做到的事。
因為幕後之人告訴他們,燒身武館殘黨中,有一個極狠辣的角色,耳力和聽力都遠超常人,數裏之內,稍有動靜,就會被他發現。
一旦被發現,他們的性命,還有埋伏計劃,那就都危險了!
兩個壯漢拳師,一個是練俠拳的,一個是詠春拳,拳術都是練到了資質所能達到的極限,再往上,拳術要想進步,便是要整個心思都鑽進去,才有那麽一絲絲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