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風起下元夜(二·中)
諾言在王生旁邊,表麵上慌得一比,心裏其實也是慌得一比,但她卻沒有忘記剛剛王生的囑咐。
別看王生隻是一隻新鬼,這做鬼的資曆比起諾言要差得遠了,甚至按這樣算起來的話,或許兩人的實際年齡看起來也不像是表麵看起來差得那麽多;可按“人生經驗”來算的話,諾言卻要被王生完爆。
就算同是人,活得久也不能說就一定經曆得多、知道得多,人就會成熟,這不僅取決於生長環境,也取決於個人的思想、性格,雖然後兩者也是成長環境導致的結果。
更別說是作為鬼,諾言也的確是如王生之前所想的,在死後很長的一段時間裏,其實是處於被保護照看的狀態,這使得她別說是對人,就是對鬼也常常沒有足夠的戒備心,否則按她說地孤魂野鬼們都是有著地域意識地,便是老鬼新鬼的最主要矛盾也是基於此,那她根本不可能對第一次見到的王生就那般坦誠相待。
也得虧是碰到了王生,換一個鬼或許她就得直接被坑了,畢竟能夠給她作為依靠的另一隻老鬼之前不久才剛消亡呢——也是因為如此,暫時還沒有旁的鬼來得及對她伸出鬼爪,不然的話都等不及她碰到王生了。
而若非諾言就是這麽一隻懵懂純真的鬼的話,她到底是在獅城這塊兒呆了那麽久了,怎麽算是個“低頭鬼”,又怎麽可能對於那些“老鬼”們的變化完全蒙在鼓裏,而直到去那裏參加聚會的時候才得知真情,可實際上當時並非所有的鬼都去了,這說明他們早就知道這個所謂的聚會實際上是個什麽性質,去的要不就是早就已經與那些“老鬼”同流合汙地,要不就是諾言這種——嗯,這類鬼不算王生的話,就她一個。
而在對李健和江濤這一人一鬼的態度上,同樣能夠體現出來,當時要不是被王生及時拉住了的話,在發現他們的第一時間,諾言恐怕就迫不及待地衝過去互相認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