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八夜 枯戊申
【我從記事起便在牢房似的環境裏生活,一張上下層的鐵管床,一個隻能從外部打開的金屬門、一個沒有鏡子的洗漱台以及一套蹲坑和抽水馬桶,便是我能夠看到的全部家私。】
【我沒有名字,沒有歸處,也沒有什麽悲慘的過往。有的隻是實驗室的白牆頂、在耳邊竊竊私語的眼鏡叔叔,身上數不清的針孔,以及一幫同病相連的小夥伴。】
【我曾經因身體的異變留下淚水,也曾為親手殺死同伴而懊惱悔恨,卻也因殺死了某個夜行者而受到褒獎與賞賜,這些便是我生活的全部。】
【我在這枯燥乏味的生活中迷失了,我不再思考那些與任務無關的事情,隻剩下殺戮與暴虐的本能,驅使著我毫無意義地活下去。】
【啊!又是這再熟悉不過的白牆。夠了,趕緊結束吧,這輪回一般沒有盡頭的人生!】
【抱歉了,淩遲。我累了,不能陪你們達成那個目標了。】
【咱們,來世再見吧!】
半晌,翟炎步履蹣跚地走到枯戊戌身邊,看到了他那稚嫩臉龐上解脫似的笑容。翟炎默默地幫他閉上空洞的雙眸,雙手合十為這個逝去的生命祈福。
………
AM9時45分,寫字樓九樓,西雅特健身房。
徐天諾瞅了眼麵前的肌肉男,喚出了他的名字:“原來是枯戊申啊,當真是好久不見呢,據我們上一次交手貌似已經有一年多的時間了吧!”
肌肉男搖晃了一會粗如擀麵杖的手指,憤然地說道:“不,已經有一年零三個月又十八天了,可把我等苦了呢,始祖喲!”
徐天諾用碎布條包裹起左手的腕關節,並用軀幹處的布條固定住胸廓,緊接著用右手抽出腰際的黑鋼刀:“久等了,你也不想再浪費時間了吧,我們趕緊開始吧!”
肌肉男將雙臂交錯並抬至臉頰兩翼,雙腿微分出約一個步長的距離,軀幹細微地擺動著,像極了某種拳擊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