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一個價碼比一個高
兩淮鹽運使是文官正四品,賀六卻是武官正六品。二者風馬牛不相及。
嚴家老仆泡好了碧螺春,放在石桌上。
嚴世藩對賀六說:“老六,當著名人不說暗話。這兩淮鹽運使可是天下第一肥缺。出格的,一年能弄上七八十萬兩銀子。就算中規中矩,收收尋常的規例銀子,一年也能賺上二三十萬!聽說這位子出缺,這幾日,上百號官員成天蹲在我家門口,拿著大把的銀子等著見我父親——都是為了謀這職位。”
賀六敷衍道:“這麽說來,這位置還真是個肥缺。”
嚴世藩道:“那是!可我父親當著內閣首輔,總能不能賣官鬻爵啊!兩淮鹽課事關重大,他老人家一心想選一個對皇上忠心,為官清廉,又能辦事的人做這個位置。”
賀六道:“真是難為嚴閣老了!他老人家為皇上當著半個大明朝廷的家,想來一定是宵衣旰食。”
嚴世藩喝了口茶:“何止是宵衣旰食,還得如履薄冰!老六,家父已經選好了一個人去做兩淮鹽運使。這個人,要忠心有忠心,要手腕有手腕。。。。這個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就是老六你啊!”
賀六故作驚訝的神色,道:“小閣老說笑了!屬下是武職,兩淮鹽運使卻是文官。。。”
嚴世藩擺擺手:“這是那一輩子的規矩了?原陝西布政使陳南山,前兩年不就轉到前軍都督府做都督同知了麽?薊州鎮總兵王近儒,今年在家父的舉薦下,亦做了薊遼總督。說到底,不管是文官轉武職,還是武職做文官,還不是家父一句話的事兒?家父現在兼管吏部。隻不過是跟吏部打聲招呼的事兒。”
賀六道:“可兩淮鹽稅事關重大,我一個粗人,不通文墨,怕是辦不好差事。”
嚴世藩擺手:“老六,為官之人都知道一個道理:遇事不必親力親為。兩淮鹽運使衙門下麵,有幾十個筆帖士、主簿。。。具體的事情,你可以交給他們去辦。你隻需用好自己手下的人就是了!不過這話說回來了,做官嘛,能力倒在其次,最重要的是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