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最後的流程
葬禮在第三日舉行。
我半夜偷偷爬起來去浴室洗了個澡,家裏半夜是沒有熱水的,凍得原地跳操牙齒跟著打顫,嘚嘚瑟瑟快速洗完胡亂套上衣服跑了出去。
上天眷顧,生理期終於過去了。
還沒等頭發幹透我就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今晚是九五和蘇明勳守夜,我拿了兩件棉衣動作小心的蓋在他們身上。
蘇明勳睡覺比較輕,衣服剛蓋在身上時他便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厭煩迷離的看著我說道:“你怎麽不多睡會兒?”
我將手指放在嘴前示意他別吵醒九五,他輕輕起身跟著我走到了靈堂前,將我給他蓋的衣服披在我身上,小聲責怪的說了句:“頭發還在滴水,別感冒了!”
我低聲回,“不會的,我給唐爺爺添點紙,你再去睡會。”
靈堂兩側掛著白色的幔帳,幔帳中間一個大大的奠字,空中懸吊剪有各種圖案的白紙吊簾,這還是我第一次這麽靠近靈堂。
按理說旁邊應該掛有對聯,父(母)慈養育恩似海,兒孫未報終是憾這類的悼語。
而唐爺爺上麵寫的是,駕返蓬萊,德高望重。
供桌上的遺像上他那張蒼老的臉依舊是笑眯眯的平易近人,一個人若是善良他的眼神裏麵是有光的,黑白的相片裏的老人,仿佛昨日還在叫我,纓禾啊!記得早點回家。
桌上除了茶飯、貢品、白燭、香爐,還有唐爺爺永不離手的煙袋,上麵積了很深的煙油漬,透露出它的年代感。
這種白茫茫淒慘慘的氣氛,總是讓人止不住的感傷。
我跪在火盆前往裏麵填了些紙錢,這幾日火盆就沒有斷過,一直處於燃燒的狀態,終於能夠親手為他添一些銀元了。
添完紙錢後我起身走去庫房拿出彩紙,在石桌一旁丈量著裁裁剪剪。
蘇明勳在我身旁好奇的問道:“你這又是在做什麽?紙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