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杜充
“戚方,這仗是怎麽打的?我留守司三萬精銳,竟然拿不下區區五千金虜簽軍,你辜負了某的信任,罪不容赦。來人啦,把他拖出去砍了,梟首示眾,傳閱三軍。”
留守司行轅節帳中,大宋右相江淮宣撫司建康留守,整個江淮地區最高軍事主官杜充肺得要氣炸了,他狠狠地一巴掌拍在長案上,心中那一口怒火瞬間爆發出來。
杜充自從做了建康留守之後,隻將前線戰事悉數交給戚方,自己則躲在建康城裏什麽都不管,反正他也不懂軍事,費那個精神做甚。反正,隻要守住長江,金軍既沒有船隻,又沒生翅膀,守到最後,兀術在江北搶夠了打累了,自然就回北撤。
因此,在這一個月裏,他整日遊山玩水,置酒高會,倒也過得逍遙。
就在昨日,杜充接到戚方急報,說是一支河北簽軍已經到了馬家渡對岸。人數不多,士氣也是低落。
得到這個消息之後,杜充突然有些心動,竟起了主動出擊的念頭。
表麵上看起來,他現在深得官家信任。不但被提拔為右相,隻差一步就能進政事堂掌印,宰執天下,並掌管著江淮地區所有的軍隊,風光一時無兩。
可自己的事情自家最清楚,所謂高處不勝寒,大宋朝曆來就有黨爭的風氣。政事堂的位置就那麽幾個,你占了,別人就沒地方坐。
就在前一段時間,朝野就有傳聞,說是張浚張德遠有意主持江淮軍事,把留守司的兵權奪過去。還聯絡了一些官員,欲要彈劾自己丟失東京之罪。
說起東京內訌一事,杜充甚是心虛,雖說有官家給自己撐腰。但自己留在建康,不能隨侍架前,無法掌握朝廷動向。眾口鑠金,難保皇帝不會對自己有所看法。
我杜充所有的一切都是官家給的,名聲不好,在朝堂裏也沒有根基。一個不慎,我現在這鮮花著錦的風光立即就會變成鏡花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