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衛河斷流
又是五分鍾過去,老頭兒苦口婆心的勸說根本沒有,那些村民的女眷將背簍從家裏帶來,男人們則往返於河床與河岸之間,將一堆又一堆他們覺得有用的寶貝往背簍裏裝。
我不知道師父這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坐在岸邊左手托腮,叼著草莖百無聊賴。
“師父,那老頭兒明顯心裏有鬼,趁著現在這些莽漢沒人理他我們不動手,等到所有人回村這錢可就沒這麽好討了。”
“我們賒刀人收錢全憑本事,就算別人不給,你也不能搶。”師父抬頭看了眼天色,低聲說了一句差不多了。
我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什麽差不多了?
也就在這時,河床中有一個漢子哇的一聲叫了起來,抱著右腿躺在地上打滾,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畢竟是同一個村的,村民們都圍了過去查看到底是怎麽回事。有兩個好心的婆子想過去幫忙,誰知道手才一碰到那漢子,兩個婆子就渾身發抖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抽搐。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把那些村民全都看傻了,老頭兒趕緊雙手張開把人給攔住,“全都散開,他們這是中邪了,別靠近!”
老頭的話在此時是很有效力的,村民們全都站得更遠竊竊私語,沒有一個人願意再上去查看。
眼看著躺在地上的漢子已經臉色鐵青快要不行了,師父這才對我使了個眼色同意我去救人。
將村民們全都給扒拉開,我蹲在漢子身邊將他全身上下都給摸了一遍。
餘光中瞥到漢子腳邊有點點血跡,我將漢子的草鞋給脫下來,他的腳心處有一個烏黑的血窟窿,就像被生生地剜下來一塊肉一樣。
“師父,他不像是抽風,腳底板有古怪。”
如果是漢子犯病了,那以我的醫術一般都是能解決的。然而從漢子的脈象和麵相來看,他根本就不像是有患羊癲瘋之類的急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