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悲鳴古宅 第116章 父不信我信
看著湖對麵崔先生那張滿是褶子的臉,我恨得牙根直癢癢。
他這個人,實在是太陰險了,剛剛看情況危險,假裝逃走。而實際上,卻是帶著人分散埋伏在這邊,擺明了就是在等我們過來,想打我們個措手不及。
我冷笑一聲,扭頭望向冷月,想看他會怎麽做出回應。
而冷月,隻是麵無表情的看著崔先生,什麽也沒說。
崔先生看著我們,思考了一陣,忽然很有深意的微微一笑,對冷月說:“像你這樣的人,怎麽會有同伴?你知他們是不是對你有所圖呢?我曾把你當成最大的對手,或許,我看錯了。輕信他人的人,不配為我的對手。”
這是最低劣的挑撥離間,往往也最管用。
最傷人的,往往不是剝骨抽筋,而是誅心。
這樣的狀況下,我無論說什麽,都是錯,隻能擔憂的望向冷月,想看他到底是怎樣的表現。
畢竟,我們接觸的時間不長,經曆的事情不多。最關鍵的是,我們之間幾乎沒有任何了解。
冷月依然麵無表情的望著崔先生,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道:“我初涉世,我父教我世人心惡,勿托於人,我堅信;我初獨行,我父教我世人好私,勿信於人,我曾信,但已有懷疑。試問,肯視同伴重於己命之人,可不可信?”
這是我見冷月說過的最長的一句話,雖然字句聽起來晦澀難懂,但卻讓我的心為之一顫。
難道,他已信我?
崔先生臉上的微笑有些僵硬,輕瞥了我一眼,又將視線移到冷月的身上,道:“那樣的人,很蠢,活不長。”
冷月非常罕見的露出一絲微笑,抬手指著我說:“至少,他還活著。”
崔先生淡淡道:“會死的。”
冷月收斂輕微揚起的嘴角,一字一頓的說:“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