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貴盧
盧釗乜了眼已經清醒過來的辛夷,竟然絲毫不避諱她,徑直對盧錦道:“惹了我盧家的人,死不足惜!但就算殺人,也要殺出我盧家的尊貴!你有千百種方法使喚手下人,何必自己動手!髒了自己的手,也傷了我盧家的門楣!”
盧錦聽明了這意思,囁嚅著唇垂首道:“原來三哥以為此人該死……”
“當然該死!犯我盧氏者,連皇帝也不一定保得下來!”盧釗如看一隻螻蟻般瞥向辛夷。
被晾在旁的王文鸞竟出奇的安靜,她不停想起族中長輩的歎息“五姓七望,如果一定要排個高下,盧家一定是排第一的”。
辛夷倒是微驚。想起盧家公然反抗禦婚,到如今的言論,其權勢已然到了可怖的地步。
似乎也覺得自己方才對唯一的嫡妹太過嚴厲,盧釗緩和了臉色,他摸摸盧錦的頭:“你別怪三哥太嚴,三哥也是怕你年輕不懂事,壞了我盧家的名聲。妹妹你要記住,我盧家沒有不敢做的事,但無論做什麽,都要配得上一個‘盧’姓!”
辛夷在旁眸色漸漸加深。她算是聽明白了,喜嫁中亂箭射死自己的盧釗,絕不是真的要救她,而是惱怒盧錦親手推她下水,有失盧家的身份。
無論做什麽,哪怕是殺人,都要保持盧家的高貴。
這點可以說是自負,也可以是愚蠢。
被“盧”姓掌控下的作為,是最大助力也會是最大限製。
而盧家人從一生下來,就不知不覺的被框進了這個泥模子裏。
辛夷的衣衫被池水濕透,晚風一激不免寒涼入骨,她不禁打了個寒噤。盧釗和盧錦才想起她還沒被淹死。
“一個螻蟻……妹妹打算如何處置?”盧釗如看個死人般看向辛夷。
沒想到盧錦卻是柔聲道:“今晚之事,是我唐突。若是繼續鬧下去,便真是愧對三哥教誨了。不如就放過這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