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右手的胎記
張正的媳婦早上起來開門看到紙條，打開一看便哭了出來，張蘭紅和張蘭香看到母親哭泣，以為是想起了父親，也沒起疑，但倆人都吸著酸溜溜的鼻子去上學了。張正媳婦從花台下取出了三萬塊錢，交給張正父親保管，然後出去買紙錢，準備晚上的頭七祭祀，張正一切看在眼裏，心裏才算是踏實了。
到了晚上，張正臨走來向淩晨道別，感謝他對自己的幫助。
“接下來你要去哪裏？”淩晨好奇地問
“去報道。”
“去哪裏報道？”
“地府？”
“在哪裏？”
“我也不知道，會有人來接我的。”
“誰？”
“鬼差。”
“什麽是鬼差？”
張正覺得一晚上也不見得能回答清淩晨無休止的問題，道：“跟你說了也不明白，我得走了，讓他們等久了不好。”
“讓誰等？”
“不說了，我走了，還是謝謝你。好好照顧你妹妹，以後好好照顧你爸媽。”
“我會的。”淩晨再次目送張正離開，到得視線模糊處，幾個白影閃了出來，然後連同張正一起消失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淩晨很少見到鬼魂，他也漸漸能一眼分辨出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是人是鬼，即使看到身上沒有一絲傷痕的鬼，他也能捕捉到微弱的差別，很快確定那不是人。
三年後，淩晨奶奶病逝了。去世的時候淩晨和淩曉都在學校，回來的時候淩海寧都沒讓他們進家裏，而是直接送到了哥哥淩海安家，元冬雨覺得這樣的做法欠妥，但淩海寧受夠了之前淩曉被嚇得尖叫的日子，不想再經曆一次。他說服了父親和元冬雨，說母親在天之靈一定能體諒他們的痛處。
淩曉不太知事，不是很透徹地了解死亡，所以沒什麽哀愁，但淩晨和淩遠圖、淩遠誌確是清楚的了。淩晨死活鬧著要見奶奶，但淩海寧哪裏肯讓，直到下葬了，才讓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