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許都居,亦大不易
出了齊府,便是魚龍巷。
此時不過是酉時,但是此刻的天色卻依舊微微轉暗,秋九月之際,天色暗的早。巷口處的那株龍爪槐,迎著晚風,微微搖曳,傳出了沙沙的聲音。
“怎麽樣,累了吧?”呂野對身邊的書童呂大臣這樣說道。
呂大臣點了點頭道:“嗯。”
從潁川到許都,連日來的奔波,呂野還好,隻要稍微露出一些疲態,呂大臣都會用他自己寬厚的脊背來承擔著原本應該要屬於呂野的疲憊。一路前行到許都,呂大臣的身體已經快要吃不消了,如果再不能得到舒適的休息的話,呂野懷疑呂大臣整個人都會崩潰掉。
“走吧,我們去找一處客棧。”呂野這樣說著,然後從呂大臣的肩膀上接過包裹。兩人並肩,沿著街道一路走過去。
在他們的身後,嫋嫋夜色緩緩而起。
……
許都,原名許昌。自從天子行架北移,許昌城便在許多人的口中變成了許都城。許都城坐落於潁川中部,顆水從此流經而過。一條青泥河更是將許都城的東西兩方徹徹底底的分開,東邊居富貴榮華,西邊觀寒酸破敗。
酉時的許都城,街道上已經是行人寥寥了,偶爾能夠見到幾個正在為生活而忙碌奔波的苦命人,但是大多數的情況下,隻能夠看到許多發黃的樹葉在秋風的吹動之下,在街麵上不斷的飄動著。就像是無家可歸的遊子一樣。
呂野和呂大臣兩人走了不短的時間,終於走出了魚龍巷,來到了西裏許之中。
這個時候,大街上的人煙才稍微多了一些。隻不過到底是時間晚了,街麵上大都是些行色匆匆之人,擺攤的正在收攤,準備回家吃飯上炕。賣藝的這個時候也在進行著最後的表演,今日能否飽餐一頓全看表演夠不夠好看。就連街麵上那些乞討的人,這個時候也是不由得裹了裹身上的單衣。也不知道寒冬將至,等待著他們的又將是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