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忍耐,是謝時冶修習多年的功課,這個必修課同樣可以應對於當下的情況。
此時此刻,大概是謝時冶演技最好的時候了,他在鏡子裏同傅煦對上視線時,自然地笑了笑,說了句:“項鏈不錯,之前不見你戴。”
傅煦手指隨意地撥了下戒指,沒對這行為有任何解釋的意思,正好他的化妝師要給他卸唇部的妝,就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陽陽接到他的微信,拿著他的衣服過來,讓他換好。他的戲份結束,可以回酒店休息。
謝時冶脫了白色的袍子,又換上白色短袖。
自從接了這個角色後,謝時冶就有意無意地將生活習慣往白長安方向靠近。
也不是故意的,隻是讓自己更有代入感,拍戲起來會方便些。
先前的ip劇,前公司看本子會特意看合適他的角色,後來建立工作室以後,他人氣在那,可供選擇的本子也多,自然會選擇更貼近他人物的劇本。
謝時冶在大學的時候跟過一個很好的老師,磨練過自己。
但老師對謝時冶目前的發展不算滿意,逢年過節,去拜訪恩師時,也會被恩師敲打著說過幾句。
《出世》是轉型作。
而傅煦是他接《出世》的一個不穩定要素。
有傅煦,他想接,又不敢接。
但是老師說得對,他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現在接了,談不上後悔,每當遇到令他難過的事情,比如在剛剛看見傅煦將戒指掛在脖子上的時候,心髒會疼,人也很低落,難受得像是被一團灰蒙蒙的霧裹在一起。
但也有開心的事,比不開心的事情,還要多很多。
每次難過的時候,總會有一場雨後的彩虹。
就像苦咖啡過後的糖。
又或著說,僅僅隻是因為給他這顆糖的人是傅煦。
是他喜歡的人。
傅煦維護過他,牽過他的手,在他醉酒時候照顧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