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一 府試有變
“我意即天意,我心即天心。”
客船船艙十分平穩,連茶碗裏的茶湯也不見波動,李不琢麵前的書桌上翻開的,正是數日前離開河東縣時,步東華所贈的“禁書”。
隻看開篇第一句,這書理念似乎與儒門心學相通,但接下來又說我意即天意,我心即天心。又有我即眾生,眾生即我,原來講的是天下為公的理念,人無高低貴賤,都可以煉氣修行,煉氣士不再不事生產。
“原來這‘歸元論’就是徐學的理念,寫這本書的徐守拙隻是個坐照境煉氣士。”
歸元論的序言中提到了徐守拙此人,乃百餘年前的一個煉氣士。
徐守拙早年經商,遊曆四海八方,晚年才修行煉氣,以至於止步於坐照境不得寸進,更是敗盡家財,落魄而死。
他所著的歸元論,卻在他死後流傳開來,在龍氣衰敗的大夏末期,這篇歸元論引起諸多義士揭竿而起,最終由縱橫家為首合縱八方勢力,覆滅大夏龍庭。
一人一筆,不出寒廬,隻留紙上諸言。
卻使天下無數生民舍命而從,雖隻是坐照煉氣士,徐守拙無疑已入聖境。
不過大夏龍庭覆滅後百家內鬥,先要觸動各大煉氣士世家利益的歸元論便被卸磨殺驢,列為禁書,入希夷山上的大夏龍庭一樣,都被付之一炬。
但徐學門人雖就此隱匿下來,卻仍在浮黎十六州內開枝散葉,勢力極廣。
“原來白將軍,步東華都是徐學門人,難怪上回曲鳶池宴會上我見到的人來自四麵八方。”
李不琢心中了然。
“白將軍當時邀我赴宴,原來是有意讓我接觸徐門,步大人眼下送我一本歸元論,多半我到新封府後,徐門便會與我正式接觸了。”
想到這裏,李不琢也頓時明白了,當初縣試奪魁過後去謝恩師時,薑太川那番話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