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 射覆
“方興,他人賭鬥輪得到你插嘴?”
嗤笑聲傳來,白遊施施然走到水榭邊站定,扇柄遙遙指向雍安、又指向梁丘寶:“二對一還完敗,就算沒有賭注,你倆也不必再考縣試。”
“與你何幹?”梁丘寶冷哼時心裏卻惴惴不安,二十息已過,他們雖能翻臉不認賬,但眾目睽睽下這麽做便要丟光臉麵。
西側不遠處的女學生中,有人小聲道:“赤雪,李不琢不是邊關來的嗎,怎麽同時和梁雍兩家的人論法都不落下風?”
燕赤雪也怔了怔,答不上來。
那邊李不琢似笑非笑地看著雍安和梁丘寶,卻沒再追究,轉頭問方興:“你要怎麽比?”
雍安和梁丘寶紛紛鬆了口氣,羞愧的同時感激看向李不琢,二人與李不琢無仇無怨,受了方興蠱惑才尋釁,以為隨便就能打壓李不琢,沒想踢到了鐵板,好在李不琢沒真追究到底。
方興斜了白遊一眼,然後看向李不琢:“就比射覆如何?”
“你怎麽不說比射藝?”
白遊冷笑不止,在覆器下置一物讓人去猜,就是所謂的射覆,射覆並無任何提示,隻能靠雜學術數推算,誰不知道寒門子弟就算對雜學有涉獵,也不可能精學。
方興搖頭道:“此言差矣,李不琢射藝冠絕永安縣學,若比射藝,我直接認輸就好了。”
“既然你已認輸就好,李兄我們走。”白遊說著便招呼李不琢。
方興搖頭:“他不能隨便走,他還未給雍安與梁丘寶道歉。諸位也知道十日後就是縣試,雍安和梁丘寶好心和李不琢映證修行,孰料他心高氣傲,當眾羞辱雍安和梁丘寶,若他們二人十日後真的落第,李不琢就是毀人前程,其心可誅。”
白遊哈哈大笑:“以一敵二,李兄真是好手段!”
方興眼角一抽,不再理會白遊,對李不琢鄭重道:“我就和你賭一場射覆,你若敗了,我隻要你給雍安與梁丘寶當眾道歉,你若贏了,此物歸你。”說著一指桌上的一封紙匣,“這是本次縣試主考官薑大學士當年考縣試時的手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