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劍魁

九十六:張金嶽

九十六 張金嶽

靈官衙突如其來的火災剛熄,張金嶽麵色平靜回到了家中,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

別人眼中,他在巳初就離開了靈官衙。

但其實巳時二刻他便從靈官衙後門回去,憑著對衙邸結構的了若指掌,迅速在內庫與後堂放了把火。

知道他回了靈官衙的,隻有靈官衙後門今日當值的看守。

但張金嶽了解此人的性格,知道他不敢懷疑到身為巡查篤事的他身上來。

回到家中喂完馬後,喝過丫鬟煮的赤豆糯米湯,張金嶽坐在屋中閉目養神,抬手用大拇指緩緩摩挲著臉上刀疤。

緊接著,用大拇指抵觸眉心,然後握拳輕擊前胸。

作為一名龍雀,他無疑有比鐵還堅硬的意誌,才能在十多年不露出破綻,還一步步當上了縣裏的治安官。

如今終於到了他發揮作用的時刻。

他向組織提前通告了縣兵在鑄煉司外伏擊的消息。

隻不過他沒料到,龍雀出動了一具宗匠偃師機關甲,居然都漏了一個活口。

張金嶽心中生出一絲忌憚。

身為龍雀,他避任何人都清楚組織行事的隱秘程度,就連他也不曾確切得知任何一位紅袍的所在,李不琢卻偏偏做到了。

而且……

“他怎麽活下來的?”

張金嶽喃喃自語,隻能把這歸結於運氣。

好在他剛才親手扭斷了李不琢帶回的那名龍雀的脖子。

對“同袍”下手,張金嶽沒有絲毫手軟,因為他也早已有了看開生死的覺悟,所以這麽多年來一直未曾成家。

他長長呼出一口氣,臉上又出現一抹倦容。

人總是矛盾的。

他以為自己心如鐵石,卻是高估了自己。

河東縣生活了十餘年,巷口劉阿婆的豆腐從一斤兩文漲到兩文半,碼頭打漁的張大山每次都會把最新鮮的漁獲留給他兩條,西市賣虎豹丸騙錢的陸阿甲耍得一手好戲法,抱鴿坊最近新來的蘇青是個嫩雛,隻舍得用劣質鉛粉唇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