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一雙陰鞋
磚刀之所以被稱之為磚刀,是因為它砍起磚來就像是切豆腐一樣。我相信我的頭和磚比起來,就堅硬度而言。肯定是要差上那麽一大截的。
我本以為我是一個必死的結局。可是就在“王二狗”的磚刀斜劈下來的時候,我的身子竟然不自覺的往後倒滑出去,剛好避過了“王二狗”的這一刀。
“把孩子脫咯!”陳先生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我曉得,是陳先生來救我了。剛剛就是他拉著我後退的。
我按照他說的,趕緊把腳上的鞋子脫掉。說來也怪。鞋子一脫,我的雙腿就有了知覺,能走能跑。於是我趕緊從棺材底下爬出來。躲在陳先生的身後。
“王二狗”站在我們對麵,他的臉上還貼著陳泥匠的遺照,遺照裏的陳泥匠,依舊笑的很詭異。
陳先生沒有急著動手,而是指著陳泥匠的遺照罵。陳泥匠。都是圈兒裏頭的人。人死魂歸,這個規矩你也曉得。趕緊出來。你莫逼我對你動手。
陳泥匠的遺照還是保持著那副詭異笑臉,但是卻有聲音從“王二狗”的身上傳出來,而且這個聲音還是陳泥匠的聲音。他講,他能做的事,我陳興旺憑麽子做不得?
原來陳泥匠的名字叫做陳興旺,我在村子裏生活了這麽多年,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就連他的靈位上,寫的都是陳泥匠,估計是村子裏的人也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和我們洛家一樣,他一個姓陳的,也算是外來戶。如今回想,他其實也挺可憐的。隻是,他嘴裏說的那個“他”,是誰?這個“他”又做了什麽事,是的陳泥匠心生妒忌?
還沒來得及容我細想,“王二狗”就已經舉著磚刀繞過棺材的尾端,朝著我們劈了過來。
陳先生推了我一把,吼一聲,跑!
我沒有絲毫猶豫,光著腳就往外麵跑去。畢竟我留下,對陳先生來說,反而是一種累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