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畸形之家（1）
“告訴我，孫老師為什麽不該活？”陳璐站在孫忻楠麵前，聲音微顫地問。
孫忻楠又低聲嘟囔了好一會，才慢慢抬頭看向了陳璐。他的嘴角向下撇著，嘴唇不住地顫抖，眼裏含著淚，但那表情看起來並不像是後悔，而更像是憤怒。
陳璐在接觸孫忻楠目光的一瞬，自己的心裏也跟著*了一下，她再也說不出話來，隻能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他。
過了好半天，孫忻楠終於把頭再次低了下去，輕聲嘟囔說：“我在上高中之前，一直都覺得他是好爸爸，是這個世上最好的爸爸，直到我被同學嘲笑過之後，我才知道正常的爸爸，是不會在兒子16歲的時候，還會天天親兒子的嘴。”
“他可能隻是……隻是太愛你了。”陳璐聲音的顫抖更劇烈了，離真相越近，她就越感到害怕。
“但他也這樣愛別人，不隻我自己。”孫忻楠抬眼看了看陳璐，眼中竟滿是屈辱。
陳璐不敢再看孫忻楠的眼睛了，孫偉那高大的恩師、父親的形象終於徹底崩塌了，隻留下一座斷壁殘垣的廢墟。
在呆立了許久之後，陳璐默默地轉身離開了審問室。
左丘煜急忙跟上來，在一旁輕聲問：“我送你回家。”
“不用，我沒事。”陳璐擺了擺手，緩了幾口氣，才從包裏拿出了手機，快速翻找了幾下，將一通電話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好幾聲對麵才接，一個傲慢的女聲隨之從手機中傳了出來：“你還真好意思給我打電話？約架嗎？”
“我想知道這次過來參加……參加葬禮的同學都有誰。”陳璐努力控製著情緒，說話時，一隻手緊緊握著拳。
“想幹什麽？”王珊珊沒好氣地問。
“我想確認一件事。”陳璐低聲說。
“確認什麽呀？確認我們都冷血無情，就你一個人有人情味兒嗎？”王珊珊繼續著她的冷嘲熱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