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案情分析
清晨淡淡的晨曦灑入病房,窗外飄來百鳥悅耳的歌聲,微冷的水汽裏彌漫著隻有水草豐茂之地才會有的清香,將之前充滿這裏的濃烈腥味一掃而光。
但是在這個一切都顯得生機勃勃的早晨,阿信就沒有那麽精神飽滿了,也可以說:在他迄今為止的人生中,能“精神起來”的時候實在是少得可憐。
作為一個以武藝見長的冥律處刑人,阿信的身體素質無疑遠超尋常武者。但不知道為什麽,就連畢弗隆斯也無法傷害的他,偏偏會對周心怡在後腦砸出的傷口感到疼痛無比。
每當後腦的傷口傳來灼燒般的痛感時,阿信的心情就會陷入到深深的愧疚中去,他會不由自主地想到那個自己曾經承諾要保護,但如今卻不知身在何方、吉凶未卜的苦命女孩。
目睹了那種撕心裂肺的慘劇,失去了親人和家鄉的周心怡,她現在到底怎麽樣了……
而每當阿信想到周心怡,另一個人的高大魁梧影子就會從腦海裏浮上來,那就是親手將阿信養育ChéngRén,親手將他吊在封魔古井上,同時也親手葬送許多無辜生命的柳軒。
可能是因為多年的朝夕相處,柳軒早已成為阿信生命中最重要的角色。所以無論阿信怎麽想去回避和遺忘,這個養父的身影就像有自己的意誌一樣我行我素地在他眼前亂晃。
“既然想奪走我這幅莫名其妙身體……”阿信暈乎乎地躺在**低聲說:“為什麽還要下心血來培養我,讓我有能力對你反抗?把我變成一無是處的人,下起手來豈不更容易些?老爹…你也一定在猶豫吧?在掙紮吧?”
“我熱情火辣的學生呦~善惡是互相依存的,世界可不是單純的非黑即白哦!”
猥瑣至極的聲音輕浮地從窗外飄進來,打破了病房裏寧靜傷感的氣氛。
降頭醫生嬉皮笑臉地從窗外跳進病房,一直油膩膩的臉上胡子拉碴,黑黑的大方鏡框後,那雙猥瑣的眼睛還是那麽欠揍。依舊皺巴巴的白大褂沾滿了不知道是什麽品種的靛藍苔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