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七章
後堂,富麗堂皇,梨花木的條案,考究的陶製茶具,兩位高官,高踞太師椅上,兩腿岔開,一手拿著茶水碗,一手不停地擺弄茶水碗的蓋子,隨從們垂首而立,規規矩矩,不敢有半點聲響,不過嗎,屋子裏卻依然有喋喋不休的聲音。
是府台大人,又在繞彎子,羅哩羅嗦地說了起來,他是在說誰呢,巡按大人有些不耐煩,不由得暗想,他原來就是這個樣子嗎,也許是,也許不是,他為何要這個樣子?
巡按大人想不通,卻猛然間有了答案,這個狡猾的府台,他還能說誰,我又是幹啥來了,一定是花不二,不過,這個家夥為什麽就是不提名字呢,他葫蘆裏賣的到底是什麽藥?
巡按大人終於安奈不住了;“府台大人,您說了半天,我怎麽越聽越糊塗呢,您到底在說什麽呢,到底在說誰呢?”
“啊,是這麽回事情,”府台大人似乎才有點緊張起來,好像那根弦才接上,又急忙接著說道;“這件事情和我們今天要審的案犯有關係。”
“誰,是花斐珠嗎?”巡按大人脫口而出。
太好了,我讓你把名字說出來,省得髒了老爺我的嘴,府台大人心中暗自得意,接著說道;“是的,剛才,就是剛才,牢頭匆忙走進來稟報說,花斐珠還有那個費精神,兩個人犯說什麽也叫不醒了,您看這件事到底該怎麽辦,我一時間沒了主意,這才打發人去驛館請您來共同商量。”
商量,這還用商量嗎,真要是人犯死在了監獄裏,你這個府台大人一定脫不了幹係,不過,現在嗎,還沒到追究他責任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要見到花斐珠,即便真死了,也要見到屍首,要驗屍,對,一定要驗屍。
巡按大人拿好了主意,故作輕鬆地說道;“既然人犯已經死亡,最起碼也需要驗屍,查明死亡原因,然後,我好上奏朝廷,再行定奪,但是,不管怎麽樣,我都要看看是誰有如此大的膽量,讓未經開堂審理的人犯死在了牢房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