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晉晚生耳邊響起了龜天下的話,那一刻,他真怕自己的眼睛花了,他睜眼,再睜眼,直到清楚地看到那棵小桃樹的樹葉上閃著亮晶晶的雨滴,他才確定,自己沒有看花眼,他看到的真是小桃樹,是一顆不到一尺高的小桃樹,小桃樹好像也看到了他,一絲風也沒有,小桃樹樹枝卻在輕輕搖擺,雨滴變成了絲線,牽著晉晚生一步步朝小桃樹走去。
離開梧桐樹,晉晚生立刻置身於煙雨中,他卻渾然不覺,沒走多遠,他進到樹叢裏,晉晚生仔細打量身邊,無意中發現,樹叢低矮,卻很茂盛,亂石成堆,縫隙裏卻長出了花花草草,離遠望,看不到這些花草,隻有走進來,才能看到腳下的花草,低矮的小樹叢仿佛是一道屏障,保護著這些花草,花草又像是有匠人伺弄過一樣,有的呈心形,有的呈菱形,一圈一圈地向裏麵延伸,倏忽間,晉晚生有一種置身花園裏的感覺。
晉晚生不敢輕易挪到腳步,生怕踩著那些花草,站在花草叢中,好半天,他才想起來,島中之島的蘆葦**裏,怎麽能長出這麽多好看的花草來,想歸想,晉晚生忍不住還是走到了花草中心。
憑心而論,江邊上,大山裏的花草樹木,哪有晉晚生認不出來的,可是,他身邊的這些花草,有很多他真叫不上名字,他隻是覺得,這些個花草,在雨霧蒙蒙中,就好像無數個美女在更衣沐浴一樣,一個個嬌羞無比,特別是緊挨著晉晚生的那些花草,低頭垂目,嬌若處子,生怕晉晚生觸碰她們。
晉晚生再也無力朝前走去,他蹲下身,任由雨水和花草上的水珠滴落在他身上,沒有風聲,沒有雨聲,一片靜謐,聽慣了大江裏的波濤聲,看慣了江水奔流不息的雄渾場麵,這是晉晚生第一次,像個害羞的戀人,依偎在戀人身邊,他兩目微閉,盡情享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