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塞下曲
北風吹來,黃沙陣陣,漫卷天空的黃沙,幾乎要遮蔽了落日。
馬鳴聲聲,清冽的鄭渠邊上,上百匹馱馬低頭飲水,間或有馬兒抬起頭來,仰天嘶鳴。
蘇路看了看被水淹沒的橋麵,吩咐了一句:“傳令下去,就從這兒走吧,依次渡河。”
傳令兵應聲去了,不一會兒,隊伍就動了起來,衛軍先行,試探了水深和橋麵的寬度,立下道標之後,馱馬和大車依次而行。
車馬行過,河水逐漸變的渾濁了起來,橋麵的位置也漸漸看不清楚了。
土墩兒請示著說了:“都尉,我們過去吧,等會兒天黑了,河水就更涼了。”
蘇路點了點頭,脫下靴子,卷起褲管,直接趟著水過河了。
河水冷寒,似乎是因為到了深秋,寒意幾乎要刺破骨髓,風從水麵吹過,刮在蘇路小腿上,仿佛在用刀割一般。
蘇路不禁想到了自己曾背過的一首古詩,王昌齡的塞下曲。
飲馬渡秋水,水寒風似刀。
平沙日未沒,黯黯見臨洮。
昔日長城戰,鹹言意氣高。
黃塵足今古,白骨亂蓬蒿。
旁邊的小泥巴興奮的問著蘇路:“大人,前麵兩句怎麽讀的,聽起來很有感覺啊?”
蘇路看了看小泥巴,隨口說了:“飲馬渡秋水,水寒風似刀。”
“我們剛才不就是飲馬之後度過這秋天的河水,這水冰寒刺骨,風也如同刀割一般。”
小泥巴點了點頭,十分讚同的說了:“大人您真有學問,當年我當乞丐的時候,冬天吃不飽穿不暖,被風吹在臉上,真的就像刀子在臉上割一樣的感覺。”
“飲馬渡秋水,水寒風似刀。”
小泥巴縱身一躍,跳出了水麵,落在對麵岸上,興奮的叫了幾句。
隊伍過了鄭渠,繼續向前,行了沒有多長時間,前麵就傳來密集的馬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