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離心的老爺
偌大的老宅裏,三房隻留下了於三光一個人。
於三光心裏有些後悔自己的衝動,那兩巴掌著實不輕,打得蘭芽和海氏臉都腫得老高……
有心想邁步跟回去,卻聽周友才說道:“三弟,聽姐夫的,你現在是三房當家老爺,不能太慣著弟妹和孩子們,要有威信,讓下人們對你馬首是瞻。”
張氏溫婉的攔住於三光的手,眼裏滿是愛意。
這是於三光多年以來,周友才第一次平心靜氣的與自己講話,張氏第一次和藹可親的與自己和顏以對,於三光本來邁出的腳再次被釘在了地上。
……
於家三房的柿子樹下,蘭芽靜默的堆著雪人,臉色凍得如雪一樣的蒼白。
蘭丫擔心的扯住蘭芽的手臂,帶著哭音道:“三姐,你莫要嚇我,你哭出來好不好?丫丫給你上藥膏好不好?”
蘭芽衝著蘭丫淺淺的綻開了一個無奈的笑紋,苦澀道:“丫丫,外麵冷,你進屋去吧。”
蘭丫倔強的抹了一指頭藥膏,將手伸向蘭芽的腫脹的臉,身子矮夠不著,小丫頭翹腳堅持著。
蘭芽無奈的低下頭,任由小丫頭一圈一圈的將藥膏抹在臉頰上,清涼的暈開。
丫丫一臉希冀的看著蘭芽,哀求道:“三姐,你原諒爹爹好不好?就像上次、上上次和大大上次一樣?”
蘭芽苦澀的看著堆砌的雪人,眼睛己是一片模糊,每到這種時候,她總想起現代的親人,濃濃的思想,如同這雪人一樣,濃得化不開。
自己,終究做不到妥協,做不到視若無睹,隨波逐流。
自己,終究是與於三光有著千年的思想羈絆,隨著生活的好轉,事情的衝擊,一點一點的暴露出來。
她知道,現在的她還能一一退步,做到妥協,相安無事。
以後的她,退至懸涯邊緣退無可退之時,她是會選擇跌落懸涯還是絕決離開?他,會不會有朝一日碰觸到她的逆鱗、她的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