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半夜裏渾身濕透了的少綸捧著一本日記看著,全身顫抖著也不去換下身上都已經濕透的衣服,發抖的手不聽使喚怎麽也翻不開下一頁,直到日記本掉落地上也始終沒有翻到一下頁。
緩緩跪下,卻無力再撿起地上的日記本,夠了……已經夠了,看了這麽多難道還不明白嗎?
還以為他是上天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原來他卻是為了選這一天討好他所喜歡的人。
還以為他真心教自己畫畫卻也是為了可以有更多的時間留在喜歡的人身邊。
還以為他是為了讓我開心而帶我去釣魚原來隻是為了讓我內疚害他落水而讓他順利通過試用期。
還以為他最後接受了我原來卻隻是把我當成他所愛的人的影子而留下我。
還以為……
原來如此啊!他愛的人是我的母親,為什麽當初我遲鈍得就沒有看出他看到母親時的眼神有什麽不一樣的呢?我到底為了怎樣的一個人而放棄司晨的呢?我以前愛的又是怎麽樣的一個人呢?而我又是如何地傷害了愛我的人呢?
少綸瘋了,瘋狂地撕毀厚厚的日記本,一頁一頁一片一片撕碎,邊撕邊笑,瘋狂地笑,也瘋狂地撕碎,笑得歇斯底裏也叫得歇斯底裏,不管聲音都已經嘶啞也不管嘴角已經滴血,沒有眼淚,眼淚已經流不出了,終於知道為什麽司晨在離去時沒有流淚,心死了哪裏還有眼淚可流?
“晨……晨哪……晨……”無盡地呼喊著晨的名字,盡管自己離得如此近卻一句也聽不見,原來我都已經沒有資格再叫你的名字了嗎?為什麽我這麽使勁地喊你卻出不了聲呢?心髒好疼啊!誰來殺了我吧!
少綸蜷縮著身體躺在冰冷的地上,不停地打顫,也不停地無聲喊著楚司晨的名字。
門開了,帶著一身酒氣近滕翔回來了,看到地上蜷縮著的向少綸丟開一切想把他扶起來,卻看到滿地的紙屑,並不陌生,都是日語寫的,自己的筆跡怎麽會不認得,終於到了這一天了嗎?就算我藏匿得再好終究還是讓你發現了,可是當初就是舍不得丟棄,不過現在變成這樣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