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經曆
穀雨這個名字對劉星野來說意味著太多的回憶。
它是自己的國文老師杜重文的代號,但是,當時他並不知道,他隻知道穀雨是哈爾濱地下黨領導人的代號,直到杜重文老師犧牲後,他才知道自己的引路人原來就是穀雨。
杜重文老師是他認識和接觸過的唯一的一個地下黨人,對他來說,杜老師幾乎等同於組織本身,而穀雨這個稱呼對他來說,也幾乎等同於杜重文老師本人,所以,當他聽到另一個人說他也叫穀雨時,在感情上多少有點難以接受。
“我知道穀雨這個代號對你意味著什麽,我也知道你和杜重文老師的關係。”柳伯釗說,“穀雨不是一個特定的人,而是一個特定的稱謂,他不屬於某個人,而屬於我們這個堅強的組織。杜重文老師是第一代穀雨,他就像撒種子的人一樣,把革命的種子播撒在哈爾濱這座城市裏,播撒在鬆嫩平原上。
“杜老師讓穀雨這個代號成為我們地下黨堅持抗日鬥爭的一個象征,一個讓日寇膽戰心驚的旗幟,所以,在他犧牲以後,上級領導決定,把這個代號保留下來,象征著我們繼續和敵人鬥爭下去的一種精神。哈爾濱的地下鬥爭是非常殘酷的,到現在,我已經是第四任穀雨了。”
劉星野趕緊說:“其實,我也知道穀雨是哈爾濱地下黨領導人的代號,隻是在感情上一直認為這個代號隻屬於杜老師,可能是因為我和組織上太久沒有接觸過的緣故吧。事實上,我隻認識杜老師一個地下黨人。”
“為了這一天,你一定等待了很久吧。”
“太久了。”
在他人生短短的6年裏,幾乎有三分之一的時間都是在等待這一時刻的到來。
劉星野從口袋裏掏出手套,把石凳上的雪掃掉。兩人坐下來,初次見麵的拘謹已經漸漸被驅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