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冤枉
劉星野說:“這個問題其實不難理解。一方麵,犬養浩知道他是無辜的,他根本就不是什麽地下黨的臥底大寒。人在被冤枉的情況下,所做出來的反應必然是據理力爭,並且堅信自己的清白一定會得到證明,其他人如此,犬養浩更不例外,何況他還是憲兵隊長;
另一方麵,如果犬養浩說出他和高橋、小島純子之間的恩怨,那就要引出他在家鄉殺死高橋一家人,以及他在胭脂巷刺殺小島純子未遂的罪行。這樣一來,他就犯了殺人罪,這是實打實的罪行,犬養浩就是洗清了臥底的罪名,也還是死罪難逃。
我曾經向犬養浩暗示,我已經知道了前兩個案子的存在,我可以用這兩個案子為他洗清地下黨臥底的罪名,但被他拒絕了。在他看來,這種洗清毫無意義,到頭來還是難逃一死,洗了還不如不洗。所以,他要我不要節外生枝,要我隻從密室毒殺這個案子入手,找到他清白的證據。
有的人感到奇怪,為什麽身陷囹圄的犬養浩看上去並不是那麽擔心,其實,就是因為他知道他是無辜的。
我當時說他手裏有一張牌,可以洗清他的冤情,但這是一張死牌,是一張無法打出的牌,指的就是這個。
在可以被查清的冤情和必死的罪行之間,犬養浩別無選擇,隻能選擇前者。我想在座的各位如果遇到和犬養浩一樣的情況,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的。”
很多軍官聽了劉星野的話後,頻頻點頭,表示認同這種說法。
顧問官吉田小聲地對坐在旁邊的田煙說:“沒想到,這個滿洲警察還真有兩下子。”
鬆本一擺手,把多田叫過來,跟他耳語了一句。
多田轉身來到靠牆的桌子前,把一個杯子倒滿水,送到劉星野跟前。
劉星野輕聲地謝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看來,他現在開始贏得了這些日本軍官某種程度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