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他哭
我的身體向後一仰,才沒讓蛇信子舔到我的臉上,眯了眯眼,扯嘴笑問玄鴆:“你不告知於我,何必讓你的寵物如此?”
“它要是舔你,就是十個你也不夠躲的。”玄鴆帶著不屑的說道,緩緩的手指合攏,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
“如此我還多謝了?”我看著那巨大的蛇慢慢的盤下身子,躲在角落裏,乖得像條狗。
“不必客氣。”玄鴆因火炭燒毀的嗓子,粗糙而又冷淡:“你要去看薑酒的目的是什麽?”
“沒有目的,隻想看一眼。”我麵色無波,輕描淡寫道:“確定她入土為安,有人斂屍。”
玄鴆撇了我一眼,抄起一旁的雨傘,走了出去。
我跟在他身後,到了門口,就聽見轟通一聲,一記悶雷在天際炸開。
之前還豔陽高照的天,現在就晴天霹靂,秋天的落雨像極了嬰孩的臉,說變就變。
我返回去拿了一把油紙傘,跟玄鴆一前一後離開他的院子,雨水像人拿著盆往下倒一樣,雨傘形同虛設,不消片刻功夫,我淋濕了全身。
看管我的太監們,因為玄鴆倒也沒有那麽緊了,他順利的帶我離開了酒肆衛。
大雨衝刷的街道,幹淨如明鏡,寥寥無幾的人,急匆匆的趕路,淋濕了衣物。
城外的四季海棠林,花瓣落了一地,與淤泥為伴,隨汙水漂流。
我喜歡海棠,沒想到祈驚闕會把我葬在海棠林,京城外的這一處海棠林,是幾年前不知名人種的。
種的是四季海棠,一年開兩季,春和秋,每次開花的時候,京城世家小姐夫人們,都會紛紛來踏青,摘上幾枝回家去。
玄鴆指著海棠裏:“她埋骨之處,就在海棠裏最大的一棵海棠樹下,你進去看,最大花最多的那一顆。”
秋風暴雨之下,再漂亮的海棠花,都零落成泥,成了腳下魂,土中肥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