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狗咬狗(1/3)
馬車中一片靜默,誰也不敢先開口,生怕定遠師太說出令人絕望的判斷。連一向鎮定的顧長明緊握雙手,手心出了一層汗。
“她身上的髒東西是哪裏來的?”定遠師太斟酌了一下,難以對小鳳凰身上的情況用常見的言語形容,隻能硬擠出髒東西三個字,“多久了?”
小鳳凰不用別人為難,自己答道:“四天之前,被人咬了一口。”
“傷口在哪裏?”定遠師太目光如炬,一把握住了小鳳凰的手臂,把衣袖往上翻起。牙印猶在,還是青紫的一團,她仔細看了會兒,“還有誰幫你處理過傷口,居然到現在沒有擴散開來?”
“一位姓施的太醫。他給我三顆藥丸說能保住六天性命,還有希望再找解藥。”小鳳凰應答自如,雖然定遠師太的手勁大,麵容肅然,眉宇間卻有股化不開的慈悲,“師太,順其自然就好。”
“施自遊?給你藥丸的太醫是不是叫施自遊?”定遠師太幫她把衣袖緩緩拉下來,蓋住了小臂。
“這個我不太清楚。”小鳳凰壓根沒有詢問過那位太醫的尊姓大名,求救的看向顧長明。顧長明當時也沒有細問,朝著她使了個眼色,小鳳凰立時明白過來,“是位四十來歲的男子,國字臉,身形頎長,右邊眉毛中有一顆小痣。”
柳竹雪在旁邊一呆,她也見過那個施太醫,隻記得個子挺高,其他的一概想不起來,小鳳凰的記性怎麽和顧長明一樣,對見過的人過目不忘,還能記得特別鮮明的特征。
定遠師太低頭歎口氣道:“果然是他。”
“師父,你認識那個施太醫?”柳竹雪一聽師父的口氣,完全像是舊時啊。她還以為師父清心寡欲的,眼睛裏對普天之下的男人都一視同仁的。
“他原先應該是我的師兄,你的師伯。”定遠師太看著柳竹雪張大的嘴巴,苦笑了下,“想什麽呢,不是峨眉派的師兄,而是我學醫的師父。二十年前,因為與師父的意見有所分歧,被師父逐出師門,再無音訊。沒想到已經入宮做了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