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地主之誼(1/3)
曲陽縣,縣衙。庭院靜謐。
月影綽綽,偶爾有片雲飄過,將月華囫圇吞下,隻留下邊沿淡淡的銀輝。
孫友祥走進書房時,見到書桌上放在最醒目位置的一封信。信封雪白,沒有收信人的姓名。他眼角猛跳,疾步走到桌前,伸了兩次手都是碰到信封立時就收了回去,仿若是封皮上沾了小簇的火苗,能夠燒灼皮膚,不敢碰觸。
等到他屏息凝神把信封翻過來細看,封口是一枚形狀宛如藤蔓的火漆印。孫友祥手指在火漆印上拂過,再次確定不是他的錯覺。這一封等了數年的信箋終於到了。一時之間,不知臉上是驚是喜,又或者是可以鬆口氣的坦然。
信封裏麵寫的是什麽,孫友祥完全沒有興趣,這封信本身就是一道訊號。他將信封翻來覆去兩次,隨即毫不猶豫的湊到燈燭邊,看著信封被瞬間點燃,燭火印在他的眼底,不住跳躍。一直到幾乎要燒盡,他才抽手而出。任由紙張的灰燼飄然落地,虛化成灰。
昨晚這一係列的事,孫友祥整個人可以說是精神煥發。他打開左手邊的第三個抽屜,在暗角處摸到塊凸起,用上力氣連按了五次。連發的機關聲,此時此刻落在他的耳朵裏,好似最華美的樂曲,彈奏的他一顆心都快完全舒展開了。
整麵牆本來都是用來放置縣衙卷宗的書架,此時分作兩邊,留出僅供一人進出的通道。孫友祥站在通道之前,眼底依然是一片璀璨的金色,似乎剛才的火苗從來不曾熄滅過。
天香閣的二樓雅間,一股大魚大肉的香氣撲鼻。
老裘和老拳兩個劃拳喝酒,胡文丘和鄭和基本已經喝趴下了,鄭和前一刻還在吵著找酒喝,下一刻滋溜一聲混著椅子滑落到地上,四仰八叉的呼呼大睡起來。
戴果子起身看看桌上地上喝空的酒壇子,自言自語道:“好像這些還不夠,再去喊些上來。”他一聲招呼,小二腿腳麻利的湊上來,聽說要加酒加菜,笑得眼睛都快找不見了。反正有人進來就付了賬的,一大錠銀子扔在櫃麵上,別說是這麽幾個人喝酒吃菜,再來五倍十倍的,那也開銷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