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各取所需(1/3)
顧長明尤記得孫友祥出現在提刑司時候的從容,他甚至有過那樣的感覺,那與在曲陽縣坐堂的孫主播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如今見到的這位,他基本都認不出是誰?
這人是孫友祥!這人又有哪一點像是孫友祥!
“孫先生?孫主簿!孫友祥!”顧長明一聲比一聲喊得更明顯,而與他不過一欄之隔的孫友祥,完全沒有反應,頭發眉毛幾乎快要長在了一起,臉上濕漉漉的不知是什麽水漬。
“他一如此無聲無息的大哭,兩天前似乎哭不出來了,結果哭出來的都是血。”侍衛在身後給顧長明一句提示,“我們沒法子,怕他沒等到處決死在天牢,隻能把人弄暈了。結果你看他一醒過來還是老樣子,不用等到晚上還能再哭出血淚。”
父親人事不省給顧長明的衝擊已經夠大,孫友祥變成這樣,更是他意想不到的。顧長明想要再仔細看看情況,侍衛把燈撤走,略有些不耐煩的樣子:“說了看兩眼就走的,已經這個樣子,你問什麽都沒有用的,他不認人了,誰都不認識。”
顧長明依然不能確信孫友祥是如何變成這副模樣的,但是侍衛的話又不像是說假。要是真不想孫友祥說出些不該說的話,那麽根本不用帶他過來看的。
問題出在哪裏?
“我以前同他相識,他幫了我很大的忙,能勞煩讓我再和他說兩句嗎?”顧長明說得非常誠懇,讓人無法拒絕。
那個侍衛哼哼了兩句,這個顧長明也是倒黴,說好不容易能進天牢了,父親人事不省,另外這個孫友祥又是瘋瘋癲癲的,還不如不進來,眼不見為淨。
“我可說好了,最多再說三句,你們進來的時間不短了,別讓我們難做。”他說完雙手一圈靠在旁邊的牆上,冷眼旁觀。
顧長明有耐心的又喊了一聲孫友祥的名字,這次對方略有反應,像是知道有人在喊,慢慢的轉過頭來看向了這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