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一筆書生
由東雞兒巷的金水河道邊,進入無憂洞中。
當光亮飛速從身後隱去,黃尚晃了晃火折子。
這個年代的火折子,是用白薯藤製作,點燃後哪怕吹滅,火星依然在其中陰燃。
要用時,隻需迎風一晃,就能再次燃起。
這等特製的引火物,能把火種保持一天之久,相當便利。
但即使火光燃起,照亮前方的道路,黃尚依舊感到自己仿佛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不僅僅是地下水道惡臭肮髒,最可怕的是嗚嗚刮來的惡風,猶如亂墳崗中的冤魂索命。
這種氣息,普通人是感覺不到的。
頂多覺得陰冷,心理上產生壓抑。
但黃尚文氣流轉,卻清晰地把握住氣息的流動。
《道經》之中,有許多觀想法。
白骨觀,修羅觀,玉女觀,飛升觀。
這些都是觀想重重磨難,克服恐懼,抵禦**,最終壯大神魂的法門。
黃尚汲取其中精髓,為自己設計了一種煉心觀。
這個世界,他不可能去度雷劫,連神魂出竅都辦不到。
所以不用好高騖遠,隻需腳踏實地,煉心煉神。
他最大的恐懼,莫過於身份暴露。
以此觀想,漸漸的,黃尚的心誌不僅越來越堅韌,對於外界的感應,也變得越來越敏感。
就算處於密集的人群中,數百米之外有人偷偷打量他,他都能立刻有所察覺。
現在無憂洞內,死氣濃鬱,更是明白無誤的指引,他幹脆循著這股氣息,大踏步向前走。
倒不是有了幾分實力,就不知天高地厚的莽。
而是許峰正於暗處跟著,此刻的遲疑,毫無必要。
越深入,黃尚越明白為什麽開封府對這法外之地無可奈何。
實在是無憂洞內四通八達,除了原本搭建的水道外,還經過數次加工,堪比最複雜的迷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