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種子
秦蔓菱的心髒似乎漏掉了一跳，不過很快就恢複如常。
“我知道，但是我覺得我就要這樣。”
所以秦淩歎氣。
“如果你要丟掉所有人性，那麽你可以強顏歡笑，也可以哭天搶地，如果你不打算丟掉所有人性，那麽你大概會……糾結。”
秦蔓菱覺得自己聽懂了，或者說，這時她忽然很感激，有一個人懂他。
雖然這人發現了她的醜陋。
所以這時她終於流淚了，無言細聲，隻有極小聲的嗚咽在其喉間轉來轉去。
有些話不用說，有些決定不用說出口，秦淩隻是在心中點了點頭，動作輕柔，卻並不猶豫。
三萬年裏，他多了許多見識，多了許多故事，但是該有的果敢還是沒有絲毫減少。
秦蔓菱消無聲息離開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來很多人。
一開始的時候，有的人很弱小，後來他們還是弱小。
一開始的時候，有的人很弱小，後來他們變得強大。
也許，答案就在一開始。
所以，有些事情，一旦開始，就沒有結束。
有些人，一旦開始便有了牽扯，便算是有了因，至於果……
他想：去tmd的果吧。
三萬年，如果隻是多了許多故事，如果隻是多了感慨，那該多無趣。
所以他憤怒。
…………
事實證明，無論你的潛質有多麽的強大，排解心中抑鬱都有必要。
所以這天出發的時候，出現在秦淩眼裏的秦蔓菱變得越發通透，這種通透，關乎道心，關乎資質。
秦蔓菱看著前方挺拔巍峨的身影，嘴角有了弧度，聲音輕柔。
“老師，我來晚了。”
秦淩搖頭。
“是我來早了。”
兩天前，他已經決定離開，隻是想到秦蔓菱需要整理，所以多留了兩天。
所以在心裏，他已經當她是徒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