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春夢有痕
“這是你的家事照理說我不該過問,但此事既因我而起波瀾,有些話我就不得不說。”嶽山沉聲說道。
裴矩沒有答話,隻是靜靜的等待著他的下文,似乎已經猜到了嶽山想要說些什麽。
“二十年前的是是非非都已經過去我們就放下不提,隻說眼前。李德武發配嶺南最落魄的時候是他的後妻陪在他身邊,和他一起度過重重難關方走到今日,他們是患難夫妻情比真金。”
“如若李德武休妻,此女何辜?李德武又將如何做人?令嬡又當如何自處?即便他們破鏡重圓,夫妻間又當如何相處?”
“還請裴公慎思。”說完嶽山調轉馬頭往子爵府行去,隻留下沉默的裴矩。
響鼓不用重錘,裴矩什麽樣的大道理不懂?沒必要給他說那麽多,話點到就足夠了,至於他聽不聽嶽山也無法左右。
裴矩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臉色變幻莫測,顯然陷入了劇烈的掙紮。好半晌才重重的歎了口氣,看看嶽山離去的方向自語道:“嶽翠嵐啊嶽翠嵐,你給老夫出了個難題啊。”
曆史上大家都在歌頌裴淑英的剛烈忠貞,卻從來沒有人考慮過李德武後妻的感受。這個女子何辜?
明知道這個男人是流放的重犯,她還是義無反顧的嫁給了他,陪他熬了二十年苦日子。
好不容易丈夫平反了,興高采烈的和他一起反家,結果走到半路被休了。想必對她來說,那一刻屬於她的天空已經塌了吧。
嶽山不知道李德武是怎麽想的,也不知道裴淑英是怎麽想的。但他敢肯定,那個可憐的女人絕對是最痛苦的。她成了唯一的受害者。
最悲劇的是,對她造成傷害的那個人還被寫進了史書,萬世流芳。
最開始讀到裴淑英事跡的時候嶽山對她也是非常佩服,對她大團圓的結局感到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