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刨人家祖墳
玄清將連成山一家三口一直送到山腳下,已經遠遠看見潘陽鎮上的燈火了,駐足稽首道:“施主一路好走,小道隻能送到這裏了。”
連成山夫妻連聲道謝,一家三口向小鎮而去,等他們去遠了,那盞懸空漂浮的油燈處突然憑空傳出一個甕聲甕氣的聲音,“師兄,你尾巴露出來了。”
“什麽?”玄清嚇了一跳,以為露了馬腳,趕緊伸手往屁股後一摸,哪有什麽尾巴?頓時怒道:“牛二,你找死嗎?敢騙我?”
燈火‘噗’的熄滅,油燈瞬間不見蹤影,玄清的身形也隨即消失在原地。
付紅菊走了許久,忽然回頭望去,身後哪裏還有玄清和那盞油燈?深夜的翠雲山一片黝黑,那一燈如豆的燈火早已不知去向。
他們半夜叫醒了旅店老板,湊合了一宿之後,第二天一早,連成山收拾行李推著獨輪車,載著老婆孩子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一路上夫妻倆竟然沒了多少話,連栓柱也出奇的安靜。連成山平時就沉默寡言,這倒沒什麽反常。可付紅菊一向就是個心直口快的人,現在卻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跟平時大不一樣。
由於走的早,當天傍晚時分就到了村頭,遠遠看見村口有一群身穿白色孝衣的人跪在路邊,大路上擺著一匹紙馬,馬上騎著一個紙紮的人,持韁揚鞭。紙人白紙為麵,描眉畫眼,兩腮血紅,後麵是一頂紙紮的轎子,花團錦簇,旁邊也同樣擺著幾個紙人。這是農村喪事上燒紙草送亡靈的儀式,村上有人亡故了。
一家人走到近前,付紅菊抱著栓柱從獨輪車上下來,混在圍觀的鄉親外圍,連成山看見李二愣推著自行車伸長了脖子也在看,問道:“二愣,這是誰沒了?”
李二愣回頭一看,“成山哥,你們回來了,是張全華他爹沒了,你還不知道吧?前幾天他家祖墳被雷劈了,從那天之後張全華他爹就跟中了邪一樣,躺在**水米不進,就剩一口氣了,張全華請了蘇嬤嬤送了鬼神,也請縣上的大醫生也看了,都說沒救了,今兒早上剛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