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關於自己殺死自己的哲學問題(7)
我的第一反應是,這不可能。
他的意思是,我才是鏡中身,我才是鏡子裏麵的那個寧川?
我看向他那張帶著憐憫神色的笑臉,拿起紅外線夜視儀放在眼睛邊,低頭看自己的手。
一目了然。
身邊的景物全都是綠瑩瑩是樣子,包括在一旁欣賞我神色變化的元誌。除了我自己,包括我身上的衣物,全都是正常的顏色,和陽光照耀下的形態一般無二。
原來我才是自己口中那個一成不變的,僵化死板的物質。
我把夜視儀扔在地上,仍舊是不可置信,這怎麽可能,我有我自己的一切記憶,從我幼兒園斷斷續續的某一幕開始,一直到跟著李元一進入大興安嶺,再一直到此時此刻,所有的記憶都是連貫的,從來沒有任何一段被交換的記憶出現在我的腦海裏麵。
“被交換的過程是神不知鬼不覺的,無論是原身還是鏡麵身,都不會在被交換的過程中發現。”元誌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好意”補充道。
我仍舊不敢相信,我認為事情一定有某種怪異的細節尚未被發現,我怎麽可能就這麽突然變成了鏡中身。
“哈哈哈哈,寧川你沒想到吧,你肯定不能理解,當我觀察到隊伍裏突然出現了一個來自真實世界的人時,我是多麽的興奮,我認為這將會是一場對人性最絕佳的實驗!”
娘的。我惡狠狠看向他,還人性,你他媽是卡耐基嗎?
但不得不說,他成功惡心到了我,他一直讓我誤以為其他人才鏡中身,我自己才是原身,而且不斷地用各種方式,來挑起我對鏡中身的排斥,他要我一次又一次反駁“原身應該為鏡中身讓位”這個觀點,而最後突然告訴我,我才是那個鏡中身。
我的一切看似鋒利的論點,都原封不動刺在了我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