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三章六國的恐懼消失在這一天
秦國,鹹陽
白起直挺挺的躺在床榻上,哪怕是在這樣的寒冬,他的額頭上也是在不斷的滾落著汗水,他死死的盯著自己的上頭那塊牆壁,喘息聲無比的沙啞,白起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落到這個地步。每一次的寒冬,都是一次催命的季節,總是有很多人熬不過去,死在這冰冷之中。
白起沒有想到,這次的寒冬,似乎也成為了自己的催命符。
他病的很重,從喉嚨到腹部,每一處都在疼痛,年輕時所經曆的傷痕,此刻都仿佛徹底被引爆,每一處的疼痛,他都記得那原因,手臂上的那疼痛是最初的,當初攻打齊國的時候,被一個遊俠投劍,投中了胳膊...肩膀上的疼痛,是第一次討伐楚國的時候,被長矛刺穿...左腿的疼痛,是攻打魏國的時候從戰車上摔落...
當白起躺在病榻上,開始如一個正常的老人那樣回憶自己人生的時候,他所看到的居然隻有戰爭,隻有殺戮。他已經記不清自己逝去的父母,也記不清兒時的朋友,更是記不清當初的那些同袍,那些麵孔都很恍惚,他竟完全想不起來...他隻記得自己參與的那些戰場,隻記得那箭矢橫飛,血肉模糊的戰場。
“武安君...武安君..”,有人將他從戰場之中拉到了病榻上,白起看向了一旁,憂心忡忡的蒙武抱著一個孩子,正笑著站在他的身邊?蒙武看著懷裏啼哭的孩子?笑著對白起說道;“是個男孩,喚作恬。”,蒙武在妻子懷孕的時候前往戰場?當他回來的時候?孩子都不敢靠近他了。
可是蒙武還是很開心?這是他的第一個兒子,哭聲響亮?長大之後?一定會是跟他父親?跟他大父一樣的將軍!白起看著那新生的生命?眼裏有些欣慰,甚至有些嫉妒,白起也有孩子,他的兒子喚作白仲(白仲有一位後人是個大詩人?喚作白居易)可惜,父子的感情並不算太好,白起的妻很早就逝世了?他的兒子?也一直都是交由家臣來撫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