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顧茅廬
在群體環境中,擁有話語權的都是那些威望足以服眾,身份背景相對高深的。李牧野現在已經知道那天在船上表現活躍的長發少女叫沈心茗。她的父親就是海上大亨,羊毛業的商業巨子沈培軍。
都說富不過三代去,然而沈心茗家傳到她這一代卻已經富了四代。
沈培軍看上去四十歲的樣子,實際上已經年過五旬。沈心茗的母親叫茅馨平,是著名的滬劇大師,七八十年代曾紅極一時。還拍過幾部電影。氣質,修養,模樣無不是上上之選。比較而言,她的女兒更多繼承了她的氣質和修養。
夫婦二人是以感激的名義登門的。
李牧野因為提前接到了沈心茗的電話,所以穿著上沒有似平常般隨意,起碼穿了一條長褲,上身套了件高爾夫球衫。
他們選擇在上午十點半拜訪,這個時間點是有些講究的,如果見麵後相談甚歡,忘記了時間,一兩個小時後就到了午飯時間,可以借機繼續聊下去。假如反之,則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談話時間控製在半小時內,隻需夫人在一旁提醒半句,你還有個會要開,或者你該去見某醫生了,得體又合理,早聚早散都不尷尬。
彼此分賓主落座,李牧野招呼夫婦二人喝茶。沈氏夫婦則向李牧野表達了謝意。
寒暄過後,沈培軍注意到茶幾下麵的一層放了一本很厚的書,居然是俄文版的戰爭與和平。
“聽小女說李先生曾經求道於俄羅斯?”沈培軍道:“我年輕的時候也到過莫斯科,那時候是去學習老大哥的先進經驗的,說起來已經是快三十年前的記憶了,那時候我也就心茗現在這個年紀,還隻是沈氏毛紡廠的一個技術員,當年怎麽也不會想到那麽大的國家說解體就解體了。”
這句話有三層意思,第一是打開話匣子,以共同的經曆為話題拉進彼此距離;第二是讓李牧野意識到他的年紀和閱曆足以擔當其長輩;第三則有一點點誘導李牧野談及在俄羅斯經曆,進而試探李牧野道行深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