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幾乎丟了全世界
女人和男人的對話方式隻有兩個,要麽躺著,要麽站著。
躺著是女人,用這種姿態跟男人對話是天經地義的行為,未必就意味著卑微。站著是人,丟開女人的女字,單純的以人這個身份來跟男人對話。
張娜二十二歲那年以在讀研究生的身份進入賓夕法尼亞州立醫院實習,在盧森博格教授的指導下工作和學習。作為一個曾經飽受歧視的華裔女孩兒,當她第一次在老教授溫暖的注視下開始一天的工作時,那個將對待任何人都一視同仁的理念灌輸給她的老男人就成了她的偶像。
在精神層麵上,她找到了巨大的快樂。在醫院搶救那些掙紮在死亡線的上病人的工作讓她感到無比滿足和自豪。她完全沉浸在盧森博格教授幫她樹立起的簡單的世界裏。這裏沒有男人和女人,沒有膚色深淺帶來的差異,沒有財富多少的貴賤之分,隻有一切為了生命的尊嚴和本能意誌的人。
醫院也是社會的一部分,但她的內心已經在老教授的指引下充滿了光明。她隻做自己該做的。
街邊的長椅上,兩個依偎在一起的年輕人,看上去跟所有情侶沒什麽差別。
李牧野閉著眼,仰靠在椅子上,思索,體會著娜娜當初的感受。
張娜說出了心裏想說的話,整個人貼在哥哥溫暖的懷抱裏,無論怎樣,這個懷抱給予的溫度始終如一。
夜涼如水,忽然間發現,彼此間已是天涯咫尺。
“哥,我又餓了。”張娜道:“孟凡冰的店鋪離這裏有多遠?我忽然好想去看看,咱們找她吃頓飯吧。”
“好。”李牧野起身,脫去外套給她披上。張娜隻披了一下就驚訝的:“哥,你這是什麽衣服,好重啊。”
李牧野這才意識到這是一件特製的防彈衣,又穿回到身上,笑道:“走,先帶你去買幾件暖和的衣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