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風水寶地
當夜,風圈環月,月照蘇河,天地間清冷寒澈。入眼處殘螢玉露掛枝頭,早雁浮於金河。天盡頭,圓月灑清華,宛若西子浣紗在銀河。月中之夜,最易感物傷懷,李牧野心血**,殘酒入喉又化詩,他鄉明月,照故國青山,鳥獸禽蟲,鳴中外悲涼,寒石濃露,夜涼如水。靜夜無鄰,荒居山野。不免生出許多寒露青霜黃葉白發的惆悵來。
“大叔,你在想什麽呢?”小助理仰著頭,明眸如洗眨也不眨的看著坐在樹杈上的男人,幽幽道:“我想我爸了。”
“兒行千裏母擔憂,母行萬裏兒不愁。”李牧野笑道:“你爸一定更惦記你。”頓了一下,又道:“明天去踩點的行動你不要參加了,我帶老崔跟他們進去,小惡來負責外圍警戒,你負責替我看住他。”
“你知道不可能的,而且我也看不住那小子。”小芬拒絕道:“我跟我爸說好了,這輩子跟定你一個了,死活都在一起。”
沉默了一會兒。
“也好。”李牧野沒有再堅持,話鋒一轉又道:“今後集團重點發展連鎖餐飲業務,資金流主要往這塊集中,次要保障牧野農業,其他業務穩紮穩打,不再做跳躍式擴張。”
跳躍式擴張,就是在資金流充裕的情況下,通過融資的方式強行上台階,擴大產業規模。說白了既是十萬塊錢的資本做一百萬的生意。之前牧野國際貿易在農工銀行的支持下一直是這麽幹的,而現在,俄羅斯人在態度上的悄然轉變說明了他們能接受的極限。李牧野意識到在莫斯科的生意規模已經很大,繼續擴張已經將要超出自己的掌控能力。所以是時候把財力轉化成影響力了,隻有政治經濟環境的基礎牢固了,才可以考慮再上台階的問題。
所謂厚德載物,這個德其實就是一個人的根基。以建築學蓋樓做比喻,就是有多深的基礎就能蓋多高的樓。這是有科學合理的比例的。牧野集團在莫斯科的根基就是提莫夫和狄安娜以及一些新貴家族跟李牧野之間的密切關係。基於這種關係建立的信任度,就是牧野集團發展的極限。一旦超過了他們認為可接受的範圍,便會動搖這個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