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紙人來襲
外公死了,靈柩不能立刻下葬,在靈堂過夜時,母親帶著我守靈。
從此以後,我發誓再不為任何人守靈,包括我父母。
我們在天黑時,踏著積雪趕回了大舅家,燈火初上,一片吵雜。
壽材是大舅早就準備好的,我特意又看了棺材擋板上的這個“壽”字,小馬看到後臉色也不好看。
靈柩旁邊的紙紮還有花圈,必定是我家的這些親戚從冠軍哥那裏買的。
花圈做的很嬌豔,卻有些俗氣,而紙紮做的非常粗糙,不過我看到了一對紙人,做的栩栩如生,顯然跟這些金銀山還有紙紮的樓房汽車不是出自一人之手。
這一對紙人糊的很精致,以至於我看到後有些恐懼,還以為是誰家的小孩調皮,假扮的。
我討厭這些紙紮,還有這座靈堂,雖然靈柩內躺著外婆。
用過晚飯後,大舅便安排來客住宿。
家裏一下子湧來了這麽多親戚,大舅隻能安排這些親人朋友去鄰居家借宿。
振民哥就邀請我去他家老宅住,那裏雖然荒廢已久,但已經收拾過,他特意帶來了被褥。
小馬也跟著我去,而探幽道長則留下繼續為外婆誦經超度,大舅承諾給他二百塊辛苦錢。
振民哥家的老宅在鎮子外,先前會盟還叫作西垂鄉時,這裏並不繁華,他家也在山坡上住,距外公家的老宅有一裏多路。
我們在堂屋內點燃了一堆柴火,振民哥取出了一壇高粱酒,又拿出三隻白瓷碗,大家輪流飲酒取暖。
小馬酒量不行,很快就爛醉如泥,被我跟振民哥扶到**,蓋好了被子。
回到火堆旁,振民哥就低聲詢問:“你帶來的這個道長跟這個小馬是什麽人啊?你跟他們熟嗎?”
我搖了頭,以一起去方便為借口,和振民哥離開了堂屋。
在簡陋的茅廁內,我對振民低聲道:“這個小馬他父親手臂外側烙著一個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