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鳳吟潭
陡立如刀的峭壁,怒龍俯衝的瀑布,堪堪落腳的石階,隨便一樣,便足以令人望而生畏,臨淵履冰,杜口裹足,惶惶而魂喪膽消。
眼下,我壁虎爬牆,順著山洞落下腳去。攀在空中,隻覺手滑腳濘,耳聲若雷,身下魆魆,宛如身處生死玄關。稍有失誤,便是一腳踩進生死門,兩世再過陽關道。急忙將手腕一沉,以唯有的兩柄軍刀,勉強將身體固定下來。
可瀑布常年衝擊之下,讓這些石台內部光滑異常,饒是軍刀鋒芒似針,也無法支撐多久,隨時都有倒出之勢。
情急之下,不敢多耽,隻得憑空尋覓,找到下一個石台。腳尖探入其內,上下壓了壓,自覺身體看看平衡後,方才顫顫巍巍的將另條腿遞了下去。
一次下降成功,令我信心微漲。
定了定神,攀穩山岩後,再次行動起來,重獲大勝。
我心底膽氣漸高,暗道:難怪,現如今有錢人,都喜歡參與那些戶外的極限挑戰運動。此種生死之間的刺激,不以身涉險,殊難體會得到。
若是手腳嫻熟之後,更有種巨大的滿足感油然而起。現在想來,他們自詡為‘自然征服者’,也並非純粹是虛口空話。
我腦中雜念四起,手中卻沒閑著。身體不疾不徐,穩定的向下降落。
隨著身處的位置越來越低,頭頂砸下的銀色水龍重壓也隨之增強。好在人體的適應強,倒也不至於被砸的頭破血流。
但咆哮而來的漫天水霧,卻讓我雙目酸澀,視迷神眩,眼睛暫時不得不閉起來,以免被強力滾動的水珠濺傷。
不過,在這種環境中,雙眼所能提到的幫助微乎其微,全靠腿腳的觸感摸索攀沿,也不會對我造成多麽惡劣的影響。
隻有一點不好,那就是無法掉頭去觀察自己目前的位置所在。
我處於這種半瞎的狀態,繼續抓著石階往下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