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溺
期末考試的那天下了一場大雪。
任存早就跟任家鵬說好了考完最後一門回家,任老爹高興的殺雞宰羊歡迎大閨女回家。
從前這樣的日子,她連想都不敢想。大年三十的時候,回到家裏也是一片冰冷,黑漆漆的屋子裏,喘口氣都能聽見回音,受不了這樣無窮無盡的寂寞了,任存忍不住跑了出去。
那夜萬家燈火徹夜不歇,煙花將整個天空都照亮了,任存忽然想起來一個很久以前看過的童話故事,賣火柴的小女孩也是在這樣的冬夜忍受著寒冷和孤獨,最後在寒冷與孤獨中死去,
她忽然有些害怕,她怕自己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死了,沒有一個知道,沒有一個人為她慟哭。
直到淩晨三四點任家鵬才帶著滿身的酒味回家,醉醺醺的,不知道在念叨著什麽。
任存拿著一包行李,回頭看了一眼,從此再也沒有回過家了。
最後一場考的是生物。越城偏向南方,冬天的濕冷無時無刻不在往人的皮膚裏麵鑽,冷的直讓人跺腳,桌子底下好幾個人冷的受不了了,腳趾頭被凍的發麻腫痛,隻能不停的跺腳,以緩解這種不適。
也或許是因為最後一門了,大家都有些焦躁,板凳吱嘎吱嘎作響,監考老師不勝其煩,“同學們,最後一場考試了,我知道大家都很激動,不過還是要冷靜一點啊。再堅持半個小時,現在還不能交卷。”
任存的生物還算不錯,事實上她理科都還行,唯獨數學,慘不忍睹。
生物考一個半小時,任存大概花了40分鍾左右就寫完了,接下來的時間就一直在抖腿和跺腳中度過了。
終於捱過了最後一門考試,整層樓跟瘋了一樣,樓上的挪桌子搬椅子的聲音,樓下都聽得見。
任存兩個月前回過一次家,想來也挺久沒見到老任了,她居然還有點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