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檸握住輪椅的手微微地一頓。
墨沉域這麽一說,她才回想起來,好像,從他們進老宅子到現在,沒有一個傭人理過他們。
借著月光,她看著墨沉域棱角分明的臉,覺得他有點可憐。
他的堂兄墨玟翰欺負他是個殘疾人,在他麵前非禮他的妻子。
他的叔叔嬸嬸冷嘲熱諷,從始至終沒有正眼看過他一眼。
他的爺爺……
以前蘇小檸是覺得爺爺肯定很疼他,否則的話,也不會總是為他的終身大事操心。
可剛剛在宅子裏,爺爺冰冷的樣子,讓她覺得,爺爺對他,其實也沒那麽喜歡。
想到這裏,她心裏微微地一酸。
墨沉域從小就失去了最親的親人,其他的親人對他又不好,他的心裏……肯定很難受吧?
幾乎是本能地,她微顫著伸出手去,觸碰了他冰冷的手。
男人的手微微一動。
蘇小檸猛地回過神來。
她如被燙到了一般地縮回了手,但還是堅定地開口,“以後我就是你的親人,我會陪著你。”
墨沉域五官精致的臉上掠過一絲怔然。
他轉眸,深邃的眸隔著綢帶看她。
蘇小檸以為他是沒聽清她的話。
於是她又認真地重複了一遍,“雖然我和你……才結婚一天。”
“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和他們不一樣的。”
“就算你真的是掃把星,我也不怕死,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他微不可見地嗤笑了一聲,“過來。”
蘇小檸依言過去,被他一把撈到懷裏。
男人身上的氣息淺淺淡淡地噴灑在她的脖頸處,勾起一抹讓人心悸的瘙癢。
他一手抱著她,一手輕輕地給她順了順耳間的鬢發,“真的不怕麽?”
月色朦朧。
蘇小檸被輪椅上的墨沉域抱在懷裏,心跳莫名地開始加速。
月光下。男人蒙著黑色絲綢的側顏帶著十足十的禁欲氣息,既撩人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