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7章你的進步,別人一定能看到(上)
高城關於騾子和馬的理論,在新兵連裏非常的盛行。
許多的新兵,都將這句話掛在了嘴邊,包括許三多。
這天他對鄭英奇說:
“其實,誰是騾子誰是馬,顯而易見。
我是新兵連最早現形的騾子,你和成才,是新兵連最出色的馬,我……我拖累你了。”
說這話的許三多非常的沮喪,聲音也是從未有過的失落。
正在洗臉的鄭英奇,一把將毛巾丟在盆裏,看著許三多:“怎麽了?”
“我很笨,我……”許三多淚眼汪汪的,這個離家七八天才剛剛十八歲的“少年”,一直不想成為自己認為的土騾子,也想讓人正眼看著他,他努力著想要向別人證明,但遲鈍的接受能力,總讓他出醜。
“我總是出醜,我……我也不想這樣的……可我總是出醜……我感覺我已經無藥可救了……”許三多低泣著,聲音已經嗚咽了起來。
鄭英奇從盆裏將毛巾拿出來,在許三多臉上亂擦一氣後說道:
“你先聽我說一句,行不?”許三多點頭後,鄭英奇才繼續說:“幾天前,咱們是老百姓,咱們是被保護起來的對象,咱們可以哭,咱們可以流淚,因為咱們的身份是老百姓,咱們有哭的權力。
但現在不行,你、我乃至這裏的所有人,都穿著這一身軍裝,我們的身份變了,我們呢不再是老百姓了,我們是軍人了。流血流汗不流淚是軍人的最基本要求,老百姓指望我們去保護,我們要是連自己的眼淚都擦不掉,誰能相信咱們能保家衛國?”
許三多急急忙忙的抽吸,雙手在眼眶上亂抹一通,表示自己不哭了。
鄭英奇笑了笑,將毛巾塞到了許三多的手裏,許三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在臉上抹了一通後訕訕的想將毛巾遞給鄭英奇,半路又抽了回去,不好意思的說:“我給你洗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