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子豫
好在徐衝有一雙淩厲鋒銳的眼睛,所以即便天光暗了,卻還是能將屋中的事物盡收眼底。他沒有看到自己的劍,也許它真的在他跌落懸崖時被甩飛了。
不過不要緊。
徐衝扭頭看向李庸,他現在斜靠在草榻上,翹著二郎腿,有一搭沒一搭地哼唱著小曲兒,一副再放鬆不過的樣子。
徐衝眯起眼睛:他隻需要用一隻手,就能扭斷李庸的脖子,但可能會費點功夫,李庸的掙紮說不定還會將院子裏的人引進來,可是現在他沒有太多選擇。
這麽想著,他稍稍挪動了一下那條傷腿。很疼,和胳膊帶給他的疼痛一樣,稍稍挪動一寸,都會疼他的汗毛全部立起。這可不是什麽好事,李庸現在已經基本痊愈,若是搏鬥時他攻擊自己的腿和胳膊,那麽他的勝算可就小得多了,說不定,還會被他反製。
想到這裏,徐衝猶豫起來,眼角的餘光偷偷瞟著李庸,心中謀劃著除掉他的辦法:把纏在胳膊和腿上的白布拆掉,套住他的脖子?可是如此一來,李庸定要問起,那要如何回答他?
各種念頭糾纏在一起,攪得徐衝太陽穴上那根筋又突突跳了起來,這是頭風症發動的前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皺起眉頭,用沒受傷的那隻手用力按壓太陽穴,希望將病痛壓製下去,一邊還在謀劃著如何殺掉李庸。
可就在這時,屋門卻被推開了,還未看到人,徐衝鼻中已先嗅到一股香氣,是花香和飯香相結合的味道,和他剛蘇醒時聞到的那股味道一樣。
一個姑娘站在門口,和李庸說得一樣,她容貌秀美,體態婀娜,雖穿著粗陋的農服,卻也難掩嬌美的姿容。
看見徐衝醒了,她也沒有多問,隻衝他微微一點頭,彎腰將手中的托盤隨意放在地上,先把上麵的一隻碗遞給李庸,然後端起另一隻走到徐衝身邊坐下,盛起一勺粥,送到他的唇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