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凶案
“老爺,咱們還是走吧,奴才覺得事情有些古怪。”周培勸趙文安快走,朝裏朝外對老爺虎視眈眈的人可不少,這裏有隻有他們兩個,若真有什麽事,周培怕自己應付不來。
趙文安點了下頭,步子一轉就朝胡同外麵走,可就在這時,院內忽然傳出一聲驚呼,緊接著,便是“砰”的一聲悶響,隨後,一切都沉寂了下來,除了“嗚嗚”的風聲,便是修鍾人擦拭鍾殼的“嚓擦”聲,那位年近古稀的匠人似乎什麽都沒有察覺到,還在機械地重複著手裏的工作。
趙文安卻停住步子,稍頃,他忽然調轉方向,大步朝院子走去。周培心中大驚,但以他對趙文安的了解,知他這麽做必有原因,所以也不出聲阻止,隻快步跟了上去,擋在趙文安身前,先他一步推開院門,走到了院子中。
麵前是一爿巴掌大小的四合院,沒有照壁,所以院中所有的景象便一目了然了。可是即便如此,周培卻還是沒有看出來西屋簷下那個圓墩墩卻套著官袍的東西到底是什麽,直到趙文安用輕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了兩個字——“陰手”。
“陰手......”
周培跟著重複了一遍,下一刻,卻瞪大眼睛,將整個身體擋在趙文安身前,五指一抻,指縫中已多了四枚閃著銀光的毒鏢。他的目光從院子的每一處掠過,越看就越心驚:那人的頭顱、四肢散了一地,還有一條腿掛在院子裏那株枝條疏落的大柳樹上,被風一吹,晃**了幾下,又從高處跌落在地上,噴濺出一片細細的血漬。
“這修鍾的老家夥竟然會使陰手。”周培看著主屋內那個依然在忙碌的人影,小聲咕噥了一句。
“不是他,他耳朵不好使,所以才沒有聽見院裏的動靜。”趙文安否認了周培的推斷。
周培心中一震,無數個疑問登時浮上心頭:既然不是他,那麽會是誰?凶手還在這裏嗎?為何方才沒有看到他進來?凶手......是鄭奚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