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雙雄
找到袁蔚的人皮時,它已經被城郊一株大樹的額樹杈掛住,蒼白的臉從樹葉的縫隙中朝幾個人望過來,眼皮雖闔著,卻像在望著他們似的,盯得趙子邁背後卷起了一層冷汗。
寶田爬到樹上將人皮取下,又小心翼翼地把它在一塊幹淨的地上攤平擺好,生怕不小心劃破了它薄如蟬翼的表麵。一陣風吹過,人皮發出輕微的“簌簌”聲,像是在訴說自己無處傾吐的心事。
幾個人在人皮旁邊蹲下,這才發現它正在散發出一股隱隱的臭氣,可是容顏卻依然鮮活,指尖蔻丹的顏色尚未完全褪去。可這樣強烈的對比,卻令每個人心頭都生出些許唏噓來。
“自古紅顏多薄命啊,”穆瘸子嗟歎一聲,又仔細將這張皮從頭到腳看了一遍,口中疑道,“皮這麽薄,表麵上也沒有傷口,所以不可能是被割下來的,如此看,倒像是被什麽東西吸幹了血肉。”
穆小午眼中掠過一道亮光,“如此一來,這案子便能解釋得清楚了。這邪物將袁小姐的血肉吸食幹淨,她的皮被風卷走,所以園中才隻剩下了她的衣衫和首飾。”
“什麽東西如此凶殘,竟能吸食人的血肉?”趙子邁心中大為不解。
“木鷂。”
穆小午脫口說出兩個字,說完,見三雙眼睛皆看向自己,便補充道,“這是袁蔚自己說的,她說害她性命的是一隻木鷂。”
寶田抓了抓腦袋,一臉不解道,“木鷂不就是風箏嗎?一隻風箏怎能取人性命?”
這句話道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慮,周圍一下子沉靜得可怕,連樹葉飄落的聲音都可以聽到。稍頃,趙子邁緩緩站起身子,抬頭望向遠處樹林層層疊疊的暗影。
踟躕片刻,他輕聲道,“你們聽過木鷂的傳說嗎?”
相傳墨子在魯山,斫木為鷂,三年而成,飛一日而敗。墨子一氣之下,便棄之不用,返回宋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