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詩
“出其東門,有女如雲。雖則如雲,匪我思存......”
“出其闉闍,有女如荼。雖則如荼,匪我思且......”
不知不覺間,翎兒輕聲念出幾句詩文,這是陳用信中所寫,她當時不懂什麽意思,但是因為袁蔚反複吟誦,她便也跟著記住了。現在,她腦海中又出現了袁蔚的樣子,她站在樹下,仰頭看著已經微微泛黃的樹葉,臉上帶著如夢似幻的表情,將這幾句詩念了又念。
“翎兒,你說陳公子寫這幾句詩是什麽意思?”袁蔚的眼睛亮亮的,仿佛鑲嵌著晨曦的露珠。
“我大字不識得一個,小姐問我什麽意思,這不是為難我嗎?”翎兒一向不解風情。
袁蔚回頭,手指在她腦袋上一點,“呆物,這詩是說:我走出了城東門,隻見女子多如天上的雲彩。可是女子雖多,卻不是我心上之人,那身著白衣綠裙的女子,才讓我快樂又想親近。我走出了外城,隻見女子多如繁花。可這些如花似玉般的美人卻不是我心向往之人。我心中的的姑娘,她身著白衣紅佩巾,讓我夜夜思慕,難以成眠。”
翎兒捂嘴打了個嗬欠,“白衣?小姐,你又沒穿白裙子,可見陳公子說的並不是你啊。”
袁蔚搖頭又歎氣,“翎兒,你真是愈發呆了,將來可怎麽嫁人管家?這首詩取自《詩經》,是一千多年前的人寫的,陳公子將它抄錄出來,是為了以古喻今,以詩喻人。”
翎兒被罵呆物,倒也不惱,隻順著袁蔚的話道,“小姐,我覺得你們兩個總是書信傳情,倒也不好。萬一被人知道了,他那邊沒事,你倒落了個不好的名聲。按我的意思,這事還是盡快定下來為妙,省得夜長夢多,又生出些事端來。”
袁蔚被她說得一愣,過了一會兒,竟怔怔落下幾滴淚來,“陳公子說要讓他爹娘上門來提親的......”